他抱着秦观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抚摸着秦观的后背，防止秦观绪过于激动，咳得停不来。

待秦观说得累了，贺兰霁才起，一低又被秦观泪朦胧地攥住了衣角：“呜……你去哪儿？”

贺兰霁温声：“我哪儿也不去，就在这里陪你。你刚才讲了那么多，我去给你倒杯茶，你喝了再慢慢说给我听好不好？”

秦观这才把手缩回去，了红通通的睛，嗫嚅着说了一声“好”。

贺兰霁果然如他说的一样，没有走，秦观就着他的手小小喝完了一整杯茶，：“甜甜的。”

贺兰霁放杯，笑：“放了一蜂，自然甜了。”

他重新把秦观抱怀里，用柔的帕一一去秦观脸上的泪痕，：“还有没有想给我讲的？”

秦观摇，半晌又，手轻轻搭上了贺兰霁的手腕，睁着睛看他，仿佛在说你还想听吗？

“要讲多久都可以。”贺兰霁：“只有一条，不准再哭。万一哭坏了睛，以后可就看不见了。”

“才没有哭呢。”秦观嘟囔着，声音很小，没有什么说服力。

他睛早就有些红得发了，现在看着还没那么明显，看起来是潋滟红的漂亮，可等第二天早上一起来，准保得像桃一样吓人。

贺兰霁见他还在嘴，忍不住逗他：“是，没有哭，刚才我听见外面在打雷，雨淌了一地，把我的衣裳全打了。”

“你！”秦观瞪了他一，猫似的睁大瞳孔，看起来又凶又可：“我不要讲了，你本就不想听我讲话，和外面的人一样，就知欺负我。”

“哪里不想听了，是我不好，说得太重了。”贺兰霁低亲了他脸颊一：“观观，你不知我多想了解你。”

这话是真的。

最初贺兰霁接秦观，只是为了达成某些目的，他想接近的是秦国府，而不是秦观这个人。

现如今，不是张观也好，李观也罢，只要是前这个少年，只要是他说的话，好的坏的，刺耳的讨好的，他都听，他都要听。

无论将来秦国府如何，他的观观，自然还是他的观观。

“哼，这还差不多。”

秦观被贺兰霁哄得心舒坦，方才又大哭了一场，间的积郁散去大半，酒也醒了不少。这会心甚好，便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来。

“我二叔秦钦，你是知的。他只比我大九岁，今年么，也不过二十有七，他虽然看上去不大，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，又一向我的严厉，不过我知旁人不知他的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贺兰霁问。

“其实他和我一样，是个哭鬼，十岁那年我发烧，家里请了好多大夫来看都说不中用了。我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，听见他哭得好大声好大声，我想，秦钦哭起来是个什么样呢？一想到那个样，我就忍不住想笑，这一笑啊，我就笑醒了。你猜我看见什么，他果然和我梦里的一样，哭得脸像个猴哈哈哈。”

贺兰霁望着秦观那笑得嘴都合不拢的模样，不由自主地轻抚上他柔的脸颊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溺与无奈：“傻瓜，也就你心大，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还能这么开心。”

秦观眨眨睛，理直气壮：“你不明白，人家都说我是天煞孤星，阎罗殿里都不收的，要留在人间为害一方。”

贺兰霁不赞同：“这样不吉利的话，以后不准说，以后有我陪着你，怎么会煞，又怎么会孤？”

秦观咬着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有说不的甜。

明明类似的话，别人也对他说过，可是从贺兰霁的嘴里说来好像就没那么讨人厌了。

“你说得对，我要命百岁。”

秦观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，主动伸手揽住了贺兰霁的脖颈，轻声笑：“和你一起。”

贺兰霁从来不知这个总是骂他恶心的小混，居然会有一天，对他说着随便就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话。

这哪里还是姚崇金嘴里的曾经那个秦小霸王，简直是个泡在罐里的秦小粘糕，又粘牙，又甜人，简直要把人香过去。

贺兰霁忍了一个晚上，终于忍不住了，把人狠狠在怀里亲了好一会。

秦观同样被他贺兰霁释放的信素迷得转向，腔和鼻腔全是雪见草的清苦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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