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逡巡了一周，：“这里的妖，大概都去王集合了。十三殿一声令，万妖狂，无不听从，先前若不是顾忌修士们集报复，他们早就想去人间享了。”

秦观闻言，微微颔首，示意继续前行。

经过的第一个村庄，是清镇。

秦观记得，上一次他途经此地时，镇中还是人声鼎沸，午市闹非凡。

这一次再来，前却是一片目惊心的景象，仿佛人间炼狱般惨烈。满地都是人的残骸，支离破碎的随意散落，血泊与泥土混杂，形成一片片目的红褐斑痕。

一死尸四肢断裂，颅落在秦观脚边不远，麻布衣裳破败不堪，的伤在微弱的光线显得尤为狰狞。瞧着还是刚死没几个时辰的样，但已经有不少觅的蚂蚁和苍蝇在上爬。

秦观垂眸凝视着这一幕，想起当初自己刚到天冥渊的时候，模样大约也就是如此了。

“这是要将所有人都赶尽杀绝吗？”秦观声音略沉了去，像是在询问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
熙闻言，轻轻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。

“当然了。你难不知吗？凡人手中那些威力大的法，大多是用妖兽的妖丹炼化而成。尤其是那些剑修，他们追求的不仅是剑的材质，如玄铁、冰晶等，更看重的是剑的灵。想要达到‘人剑合一’的至境界，用妖丹炼无疑是条捷径。”

一阵微风拂过，轻轻撩起秦观帷帽的一小块轻薄的皂纱，半张抿着的、淡粉的边。

熙掰着指细数：“你想想看，这人间的修士，即便是最微不足的一个小门派，也有好几百号人。别说那些大宗大派，更是实力雄厚，他们所猎杀的妖兽数量，简直难以计数。如今我们杀了他们，也不过是以牙还牙，以血还血罢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秦观冷旁观，说不上来是什么心，生老病死本就是最稀疏平常的事，每个幻境世界都有自己运转的天地法则。

若依熙之言，人与妖之间的仇恨，如同一横亘在两者之间无法跨越的天堑，早已累积到了难以估量、无以化解的地步。

他不认为自己有责任在谢华、月凤栖和裕安三人中斡旋，拯救所谓的天苍生，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。

秦观拉皂纱，对熙淡淡：“走吧。”

慈悲心固然有之，然而也不过是一瞬而已。

他们所乘的飞行法越靠近至天脚的云州城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就越郁，简直要令人窒息。

四周的建筑也未能幸免，墙被大的力量撕裂，碎石瓦砾散落一地，有的房屋甚至整个坍塌，扭曲的梁和断裂的椽。

秦观勉从前面半截断裂的牌匾上，认了“悦来客栈”四个字，是当初他住过的那座酒楼。

如今四层的酒楼早已变成一片废墟，大的脚印嵌地面，还残留着黏和涸的血迹。妖兽的爪痕在残木断上刻的沟壑，有的地方甚至还能看见残留的发和鳞片。

不难想象这地方之前遭遇过怎样的事。

云州城最繁华的街都是如此景象，说明至天的一众弟们已是自顾不暇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细微却令人骨悚然的窸窣声从不远的木丛中响起，打破了四周的宁静。

秦观立刻停脚步，神变得锐利，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。

突然间，一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猛扑而来，那是一只形庞大、多足扭曲的蜈蚣妖，浑覆盖着闪烁着幽光的鳞片，獠牙毕，显然意图一举将秦观吞噬。

秦观并未转逃避，而是就地一，巧妙地避开了蜈蚣妖那足以致命的一击。与此同时，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，最终落在了一柄被遗忘在尸腰间的古朴剑上，几乎是本能地伸手，一把将剑，握于手中。

“小观！”熙一声惊呼。

秦观形暴起，手腕轻抖，剑一声清啸，剑尖在空中勾勒一朵绚烂的剑，每一剑气都准无比地切割在蜈蚣妖的上。

只听“嗤嗤”声不绝于耳，蜈蚣妖庞大的躯竟在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，随后无力地散落在地上，最终化为虚无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

熙跑过来，一把抓住了秦观的手左看右看，见他毫发无伤，才转对刚才蜈蚣妖消失的空地狠狠吐了吐沫：“呸，不的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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