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安神愈渐放松，仿佛又回到了往日那个粘人的少年模样，依偎在秦观怀里，乖巧地饮尽了汤药，亲密贴着秦观的脖颈，细声细语：“观观，我嘴里好苦，上也好痛。”

裕安闭上睛，又缓缓睁开看向远：“没错，自从谢华修成无杀后，我再也未曾听过他战败的传言。杀了他，会是证明我实力最好的方式。”

秦观闻言脸不变，依旧眉笑：“月君大人教导仔细，我亦学得认真，殿放心，一切都好。”

他本就五官致秾丽，如今伤病在，更多了几分苍白的可怜，乌发红瞳，肤白如雪，浑透一令人难以视的惊人丽。

像是暴怒的前兆。

秦观脚步停顿了来。

裕安见秦观并不抗拒自己的亲近，底闪过一丝餍足的笑意。

“谢华，他是整个妖涧的敌人，也是修仙界里最年轻的第一剑尊，只要殿亲手杀了他，便再无妖敢置喙您的世。”

裕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：“你方才都听见了吧。”

了些什么不该知的，妖后也不会轻易杀他。

“我听闻修炼无杀之人，都怀有一颗无无求的崇之心，最是滋补妖。待我杀了他剖心之，功力大增，也可脱离这幅孩童，恢复我真正的模样。”

裕安坐在床上一言不发，静静地盯着秦观来。

秦观自然颔首应允，称会和月凤栖禀明此事。

裕安的意思很明白，突破金丹的事要尽快，他会在妖后签订两界平等共存契约前，将秦观送到谢华边。

这世上真是没有比月凤栖更会训诫、调教人的师父了。

秦观心中微微吃惊，不知裕安何时生了迎他为妻的心思，不过他也说不上排斥或喜，成亲而已，这些所谓的世俗礼仪对他来说并无什么特殊意义。

“届时，我便迎你为妻。即便是母亲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异议。”

“殿，我并非有意偷听，只是不知该如何回避。凭心说句以犯上的话，殿虽是半妖，却远胜妖涧其他妖兽，自是天资不凡，何必过于纠结于血统是否纯正，惹妖后娘娘生气？”

只是这是淬了毒的，他神冰冷，拢的眉在一起，眉凌厉，脸如暴雨前乌云笼罩般鸷。

月凤栖行事素来稳妥，近日更是费心搜集了许多能助修为突飞猛的奇药灵丹，想来他短期突破金丹，并非难事。

原来裕安早就察觉了他的存在，那么刚才裕安对妖后说的那些言辞激烈的话，仅仅是为了激怒对方以保护他？？

秦观柔白的手掌轻轻握住裕安攥的拳手，声音柔和得如同日微风。

第46章

裕安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平日里的纯真笑容不相称的沉微笑。

裕安：“那就好。”

秦观打开提盒，小心翼翼端仍旧温的汤药，还未送至床边。

裕安睛一眨不眨看着他，顺着他的勺将药咽了去。

秦观用帕温柔仔细去裕安嘴角的药渍：“我愿助殿一臂之力，共成大业。”

秦观心中微微一动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，走到床榻边，舀起一勺汤药喂过去。

裕安住秦观的手，将自己的手掌贴上去，指，十指相。

裕安神柔了几分，回手握住秦观纤细的手指：“观观。我听说你已筑基，不日便要突破金丹，你在凤栖那里学习的如何了？”

秦观心，当然好，如今他上还着月凤栖亲手送的玉势，比几日前的又了几分。

他：“况且，我有一法可使殿解开心结。”

裕安：“何解？”

“嗬。”裕安鼻尖轻哼一声，攥了他的手：“那是他们凡人的规矩，我们妖从不在意这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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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笨，我都看见你在门外的衣摆了，偷听也要有技巧吧。若不是母亲被我气得厉害，不曾察觉到你，只怕你刚走到门时，就要被她一掌击飞。”

见裕安看过来，秦观微红着脸，柔顺地答：“等到那时，我早已是剑尊的人了，殿万金之躯，难不会介意我……”

“哦？你竟这么想。”

秦观知裕安并未全然相信自己，柔柔一笑：“我是殿中的人，自然一心以殿为重。”

秦观缓缓抚摸着裕安的背脊，温柔地安抚：“殿受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