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棺材脸不会真以为有人喜受刑挨罚吧？不会吧？

秦观袖中攥了拳，心中腹诽。

他想倘若境主是月凤栖就好了，他还真期待这棺材脸被他挖心脏的那一刻，是不是还能这样辱不惊。

月凤栖轻功妙，穿梭风中如若无，很快便在一间小屋前将秦观轻轻放。

他拉开竹扉，独自步其中，也不回地对秦观发号施令：“来。”

秦观才一去，便觉得上酥了半边，脚底绵，走路都要飘起来。

也不知屋的什么熏香，闻起来郁幽，柔和饱满，仿佛心里都洋洋的。

屋宽敞，正中间放着两座白玉羊骨雕像，是两个凡人模样的年轻男正在练剑。

这二人看似针锋相对，剑指对方，眉间却好似有无限意，你看着我，我凝着你，若不是他们手上剑刃锋利，只怕一秒就要抱到一起去。

秦观才看了几，并未看真切。

就听见月凤栖：“站在那里作什么？门关上，过来坐。”

月凤栖说这话时，正坐在一张黄梨圆后背椅上，整张椅都铺满了厚实的雪白鸮羽垫，和他后垂的银发落在一起，竟有一些分辨不清。

秦观依言走过去，瞧见月凤栖脚边放着一个紫的绒布蒲团。

这屋里只有一把椅，已经被月凤栖占了，想来月凤栖让他坐的地方就是这儿了。

秦观觉得月凤栖小气，只留了这么一小块给他坐，却也懒得计较，一言不发跪坐了上去。

他腰肢纤细，双修柔韧，坐来时刚好压在小脚踝，低垂着，像乖顺的一样，对月凤栖雪白柔的后颈。

月凤栖一只手抬起秦观的，认真打量他的脸，指腹几乎从的肌肤中陷去，暗金兽瞳中几分罕见温柔。

“你的人形很漂亮，比大多数妖兽都修炼的更好，起初吾也差被你骗了，以为你是人。”

秦观觉脸颊凉丝丝的，月凤栖的手指和他本妖一样冰冷，毫无温度。他忍不住想月凤栖到底要教他什么东西，这么遮遮掩掩，还要大老远跑到这僻静小屋。

不是什么，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月凤栖见秦观不说话，也不恼，淡淡：“昨日的伤，都已恢复好了么？吾送去的药可还好用？”

明知故问！

好用，好用的不得了，简直太好用了。

秦观恶狠狠地想：真该用戒尺月凤栖一顿，然后再给他上药，这样月凤栖就知到底有多好用了。

月凤栖见秦观呼急促了几分，脸颊上似有几分羞恼的薄红，只是依然垂着，不肯看他，任由他瞧。

不由蹙眉：“难你昨日未曾敷药，伤势还未复原？解了衣衫，让吾视之。”

秦观至此终于不敢再装失聪，一把从月凤栖手掌中挣脱来，捂着有些半歪的领：

“月君大人何此言？那药是大人亲手所制，自然十分得用，受益无穷。”

月凤栖兽瞳微眯，似乎并未听去，不容拒绝地看向他：“吾要亲自验之。”

简直岂有此理！你以为你是境主么？想看便看！

秦观自然不肯听话，可惜反抗也是无用。

他真为鬼魂，在这幻境之中，本就是凌驾于人仙三界之外的异数，修为被天地法则所限，无法全然释放，仅能勉凝聚一凡人之躯以作权宜之计。

月凤栖虽伤不了他魂魄，但在此境况之，他也无力对月凤栖构成威胁。

毕竟，秦观仅能施展这个世界的武学功法，无法动用天冥渊的鬼术，修为仅仅是凡人修行中的筑基期，尚未及金丹之境。在月凤栖面前无异于稚孩童，绝非其一合之敌。

何况月凤栖为妖固执，行事极端，历来不纳人谏，一旦心意已决要某事，即便是其他妖百般劝阻，亦是徒劳无功。

秦观起初还奋力挣扎了几，但随着月凤栖态度越来越，他渐渐放松了抵抗，以免月凤栖手时不慎失了分寸，反倒让他自己受苦。

这幅本就是秦观好不容易捡到重新塑造而成的，十分脆弱。月凤栖不过行握住他的手腕，解开他的腰封，秦观低一看便发现上多了好几鲜红的痕印。

真是谁家孩谁心疼，秦观有些急了，月灰的瞳仁瞪着月凤栖，乎乎的红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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