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观伏在尹东海膝上，微微一怔。

他知自己不过是在演戏，可受着那双苍老掌心中的温度，似乎过往的疏忽与未竟之孝真如沉重石块般压在他的心。

明明一开始，秦观只是把尹东海当一个掩藏自己真实份的背景板而已，从未留心。

人非草木，孰能无。

本该命中无的尹东海，似乎打从心里把他当了真正的孩，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他上，甚至不惜把疼变成溺。不求一丝回报，只为了哄他兴。

“爹……”

至少这一声，秦观是真心实意的。

他微不可见地扬了一角，凡人的么……还真是一说不清不明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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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遗诏容，分参考明清

第34章

秦观带回来的遗诏算是给留守将士们吃了一颗定心，城中士气大震，皆拜太为新王。

新王废除伪帝“圣祐”年号，立新号为“元献”，百姓皆大喜，暂且稳住了之前人心惶惶的局面。

薛雪凝除了白日忙碌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伴在秦观边，两人本就如胶似漆的再次因为患难而升温，更胜从前府中恩。

据前信来报，尧军还有两日就要抵达莲城。

这日，陈青台照例来薛府，与薛雪凝商议战事。

府中剩的家丁不多，秦观也不是骄矜之人，自觉起去为两人泡茶。

打开茶罐时，秦观才发现当初薛梦姚前留的一小瓮顾渚紫笋竟也快见底了，他取一些煮了茶，刚沏了一次，忽然发现一个人影冷不丁站在后。

正是陈青台。

秦观抬眸一笑：“青台哥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陈青台却一改往常温亲切的模样，冰冷的目光仿佛要把他刺穿，声音毫无：“尧军上就要城了，你我都很明白，他们是守不住的。薛雪凝不能死在尧人手里，你还在等什么？”

秦观微微蹙眉，很快掩盖了心不悦，依然笑：“我不明白青台哥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犹豫不决，难成大。”

“溺于私，终惹祸端！”

陈青台走到秦观前，每踏一步释放的烈威压简直令人无法忽视，连为恶鬼、见多识广的秦观都不由得被其震慑，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跪。

“秦观，你还记得自己来到人间是为了办什么事吗？”

“……这讨厌的说教调。”

秦观终于收起了平日里见人笑的样，督了他一，了然：“原来是你啊，鬼司。我还以为你只是给我伪造了一个新的份，没想到你早已潜伏其中。怎么，你也觉得扮演凡人的游戏很有趣吗？”

“陈青台”的目光锁住他，仿佛一秒他就会迎来严酷的惩戒：“只是为了更好的督促你。”

秦观懒洋洋地笑了笑：“别这么严肃嘛，我不是一直在很好地推任务吗？你应该能发现，薛雪凝已经快要上我了吧。”

“陈青台”冷静地陈述：“不是快要，他已经上你了。”

听见这个答案，秦观不不慢“哦”了一声，丝毫不惊讶：“急什么，至少还有两天时间，我不会让他死在尧人手里的。”

他对“陈青台”粲然一笑：“鬼司大人，请放心吧，我事一向很有分寸。”

“陈青台”冷冷看了秦观半晌，留一句“最好如此。我只是善意的提醒，否则任务失败的惩罚你承受不住”，就直接离开了。

秦观抱倚门，面无表地看着那家伙离开茶房的背影，心里随意地想着：

「原来薛雪凝已经上他了。」

「真快。」

秦观有些百无聊赖地看了一外面的天气。

很好，天很蓝，云很白，四四方方的院上有几只灰扑扑的尾雀，似乎与从前窝在薛府每天等薛雪凝回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不同。

记得刚住薛府的时候，他总是在等薛雪凝。

他喜趴着轩窗边，看着一绯官服的薛雪凝，矜贵从容地穿过廊，挑开叮当作响的玉石门帘，最后笑着走过来他的脸，说：“观观，我回来了。都与你说了几次，不必等我用膳，你弱，要是饿坏了可怎么好。”

这时候，他就会伸手去玩薛雪凝腰上的银鱼袋坠，故意作对：“我偏不，知我在等你，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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