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两边船只上的人员，要跟着返航的，挪到这边，要留搜救的，换到官船上。

庄林临走前，虞瑾勒令征用了他的外袍。

然后趁着这个工夫，他叫贾肆帮忙，给宣睦上衣全剥了，给他上庄林的外袍，又找来净被褥，给他御寒。

等到安排好一切，船只返航，庄炎回来复命，虞瑾也就开门见山问他：“究竟怎么回事？”

第431章 忠义两难，血悲壮

庄炎神羞愧又凝重。

贾肆率先一步，单膝跪：“事发时，庄炎不在近前，属来说。”

今夜海上虽无大浪，但夜里的海面，不会全然平静。

船行海上，多少会有颠簸。

虞瑾坐在床沿，叫宣睦枕在自己上，又扶住他肩膀，防止磕碰。

她轻微颔首。

贾肆：“我们与裘知府协作攻岛，照约定好的，裘大人混在海盗中间，率先潜，为应。”

“少帅和娄云分别从两侧包抄，打算里应外合。”

“余的人，蛰伏山，等待信号，随时准备发起全面攻。”

“本来一切顺利，属等追随少帅攻上山的寨，裘大人已经趁其不备，将海盗的脑袋斩。”

因为有裘叙被威胁的先为主的认知，虞瑾潜意识里就以为宣睦受伤，会是遭遇裘叙暗算。

否则，以他从军多年，经百战的手和应变，至少不该大意受伤。

此时，听贾肆提起裘叙时的神态度，除了扼腕唏嘘，并无仇恨。

看来……

事发展，与她预料中有所偏差。

她没有言语，示意贾肆继续说。

贾肆：“我们赶到时，裘大人与他带在边的两名亲兵已经力竭战死。”

“本该是毫无悬念的一场仗，却有人拎一双老夫妻与一幼童，称是裘大人的老父母和幼。”

“三人瞧见裘大人尸，悲痛之不似作伪。”

“少帅询问边裘大人亲信，我们才知，早在十多日前，裘大人的三位至亲遭盗匪掳走。”

话至此，他颇是慨：“我们谋划攻打海盗老巢时，他什么也没说。更是先士卒，率先混上山寨，与海盗同归于尽。”

“属上过战场，也曾经历九死一生的时刻，所以能够明白。”

“他若活着，为儿，为父亲，忠孝之间，难以抉择。”

“可若为他自己家人，而放纵这伙盗匪为恶，良心上又过意不去。”

“所以，脆破釜沉舟，走了这一步。”

为儿和父亲，只要他一息尚存，哪怕打着大义凛然的旗号，也无法蒙蔽心，去摒弃自己至亲于不顾，但这位裘知府，又是心怀大义之人。

既然救不了自己至亲，他便选择陪他们共赴黄泉。

贾肆不说，虞瑾也能依稀明了他的抉择。

一时之间，心压抑，心绪复杂。

恍惚了一瞬，她问：“二老和孩呢？”

贾肆表越发悲愤：“海盗挟持人质，要求放他们山离岛。”

“少帅念裘大人大义，不能置他家小于不顾，答应放行。”

“可是两位老人刚烈，不愿放过海盗，叫儿枉死，趁其不备，抢孙儿，双双撞死在海盗的刀锋之上。”

宣睦重伤昏迷，的确是他此时最担心的。

但在生死大义面前，忠烈能称为英雄的，并不止宣睦一人。

贾肆心沉痛，语气沉重，目光转向昏迷的宣睦：“我们清扫海盗余孽时，突然地动山摇。”

“后来才知，海盗二当家是个善于钻营的险小人。”

“他趁，第一时间遁走，并且引爆了提前埋藏地的火药。”

“当时山垮塌，山势崩裂，少帅为护那孩，被压在石之。”

说话间，他重重叩首：“是属等失职，未能保护好少帅。虽然山石掩埋不，但少帅应该是被砸到了脑袋，被挖来时就已经这样。”

至于宣睦前中那一箭，他从戎这些年，比这更凶险的伤也受过不止一次，只要不伤及要害，等着将养一段时间，伤愈合后，依旧生龙活虎。

虞瑾抿着角，垂眸看着枕在她上的宣睦。

自她认识他起，还是次见他这般狼狈的模样。

手指无意识抚过他的眉峰，虞瑾声音涩哑，却只问：“孩呢？可还平安？”

裘叙不是用自己命德绑架，要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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