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那些刺客寻到此，留一些误导他们的线索，他们没准就会集中沿着这条小溪向游搜索。

秦渊反应不慢，听懂她用意，立刻行动。

很快布置好，他重又背上虞珂。

两人没有沿着溪走，而是回到山里，继续往山上走。

许是时运不济，没多久，雨势突然转急，豆大的雨噼里啪啦往砸。

秦渊冒雨，艰难前行。

雨迷住睛，又腾不手，他只能用力眨。

虞珂心急如焚，想了想，将披在的氅衣往上举了举，一并撑在秦渊。

秦渊猝然回，对上虞珂视线。

虞珂苍白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“这雨势越来越大，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先避雨吧。”秦渊。

虞珂没声，他也没多想。

此时，已经是后半夜。

雨势大起来，他们在山中，方向都渐渐难以分辨。

秦渊本来还算镇定，渐渐也心浮气躁。

突然听见少女在他耳畔轻声询问：“是谁要杀你？”

秦渊不想与她聊这些，但想到她为此受了连累，有知权，才勉为其难：“大概……是秦溯吧。”

虞珂并不意外，甚至了然了。

“哦！”她说，“这就对了。”

“楚王容不赵王和宜嘉公主的联手算计，应当早就伺机而动，想锄掉苏文满了。”

“这次，选中这个时机对手。”

“虽然可以借刀杀人，除苏文满这个中钉，但若只为了这么区区一纨绔，属实犯不着搭上一条毒杀的罪责。”

“他是从秦溯那里知你回京的确切行程，铤而走险……”

“薨逝，你收到消息，就快加鞭赶回来，想送她最后一程？”

虽然年事已，她的故去对秦渊依旧是沉重的打击。

毒发病危，范嬷嬷知惦念他，刚好又知他在回京路上，就第一时间派人快加鞭去送信。

秦渊接到消息，立刻脱离钦差卫队，带了几个心腹连夜赶路。

如果只是虚惊一场最好，如若不然——

他定是要见最后一面的。

但他人在途中，接收最新消息必定不及时，就导致他没想到那么就走了，且遗已经回城，还是连夜上了山。

秦渊：“听闻姑祖母是中毒亡，我心存疑虑，就想着我都已经到了山上，就寺里详细探查一。”

“姑祖母……她边服侍的都是可靠之人，理说楚王不该能算计到她。”

“现在看来，倒是我连累，害的她。”

毒杀，是斩他羽翼，贡院事件后，在天读书人中地位今非昔比，虽为女之，且不涉政，可她若站来力秦渊，秦渊就会成为皇位有力竞争者。

自从皇帝令，将这些皇孙都接中统一教养，这无疑是对外释放一信号——

皇位继承人，是要从这些孙辈里挑了。

赵王府的两个都没了，楚王府的庶没资本和秦溯争，陈王府那几个又年纪小，那么就只剩秦渊这个威胁了。

若在以往，秦溯可能也不会把秦渊看在里。

可是这趟两人一同京办差，虽然秦渊有刻意避其锋芒，不与之争锋，但这段时间接来，秦溯不难发现这位堂兄不是草包，既有智慧又懂藏拙，他受到了大威胁。

是秦渊最大的倚仗，但秦渊本才是关键。

既然已死，那借她的死再一局，将秦渊引回来，趁他落单，将他一并除去，才能一劳永逸。

秦渊是真没想到，镇国寺里会有一个必杀局在等着他，否则他不会打发亲卫分别去查问线索，导致自己落单。

秦渊心里沉甸甸的，甚至有些不敢去面对之死。

虞珂脑袋枕在他肩，声音很轻的笑了：“这次若能活着回京，你要杀了他们父报仇吗？”

这些，目前只是秦渊自己的推断，说秦溯联合楚王暗杀他，他手上并无真凭实据。

秦渊抿住，不置可否。

前面不远，有一歪倒的大石，背风刚好有一片遮挡。

秦渊心一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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