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不禁急切起来：“是非曲直，自在人心，杜夫人问心无愧，他也问心无愧。”

“想当初，我与三妹妹也都名声受辱，可是只要一家人拧成一绳，我们也都冲破桎梏走来了。”

“国公爷他堂堂大丈夫，曾经更是权倾天，是天近臣……”

“他惧怕的，竟是这虚乌有的区区言蜚语？”

虞瑾无奈：“所以，我说你不懂男人。”

她目光越过虞琢，看向窗外：“千百年来，都是男人当权，所以，这天，其实默认是男人的天。”

“不仅男人这样想，女在潜移默化中，也默认这样的事实。”

“就譬如，你方才与我分析利弊时，提到的也仅是景少澜和景少岳。”

“因为你很清楚，令国公与杜氏夫人这些年琴瑟和鸣，其实一直都是杜夫人于位者，真遇到利益攸关的时刻，她甚至连筹码都算不上，是会轻易被舍弃的。”

“她，只是令国公的所有，附属品。”

“而男人的自尊，是最不能容忍自己的所有被觊觎。”

“越是位权重的男人，越是受不得这样的屈辱。”

这些理，前世的这时候她也不懂，是凌木南用一生时间，给了她悟。

那时候，她百思不解，她明明都将苏葭然算计他的证据拍他脸上了，这男人也分明在心里对苏葭然起了芥，却为何还声声真，用了一辈的时间，宁可被她打压得潦倒不得志，也绝不承认苏葭然不值得。

后来，她渐渐明白——

凌木南不是不承认苏葭然不值得，而是他不能认。

若苏葭然不值得，那么他曾经冲冠一怒，为苏葭然付的、失去的那些又算什么？

若苏葭然是个不值得被的坏女人，那么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凌木南，只会比她更不堪。

所以，他那一辈都用“真”这层遮羞布，来支撑维系他侯府世在上的自尊。

令国公这事同理。

他既不能承认自己费几十年养育扶持的继承人是个烂人，更不能公然承认自己差被亲儿偷家，上绿帽。

因为——

他丢不起这个人。

所以，哪怕是自欺欺人，他也只能保住景少岳，掩饰太平。

越是位的人，自尊心就越。

“男人”，这是虞琢第一次接这个话题。

她费很时间，在慢慢理解消化虞瑾这些话。

最后，不很确定的试探问：“夫……也是这样的人吗？”

把面看得比天重？死要面活受罪？

虞瑾：……

虞瑾指尖轻叩桌面：“在别的事上，我不敢作保，但在我这，他必得老实呆着。”

虞琢：……

虞琢知自己不该刨问底打探人家夫妻隐私，却又忍不住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哦。”虞瑾面不改：“他若是想些有的没的，在我这里耍威风，我会第一时间将他踹了。”

她对宣睦，不能说是无所求，但也从来都不是没他不行的。

虞琢略一思索，也能明白虞瑾这底气从何而来。

她大，就是方方面面优秀，有这样的自信！

虞瑾见她失神，又缓了语气：“我说的只是大多数况，并不适用所有人。前两天你当面拒绝景五提亲，我瞧着他也没往心里去。”

虞琢一惊，仓惶站起，掀翻了手边杯盏。

“大，你！”她惊慌失措，神飘忽，语气也发虚，“你知？”

当时跟车的人，青黛都了好，封了嘴的。

且他们府里规矩严，日常会带在边的，无论车夫还是丫鬟护卫，都是信得过的，一般不会传主闲话。

虞瑾掏帕，去她袖边渍：“庄林是个闲不住的，那天刚要门听戏，就遇上你们这一。”

然后，他又是个在宣睦跟前存不住话的，当即就找宣睦说了。

事关小姨终，宣睦自然也是毫不犹豫找到虞瑾来蛐蛐。

虞琢一想，只觉天都塌了：“那……那岂不是夫也知了？”

这也太丢人了！

虞琢满面涨红，一着急，泪又吧嗒吧嗒往落。

虞瑾只能又拿帕给她泪：“有人恋慕，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，且景五虽然不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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