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了好一会儿，绪平复，才觉脑撕扯没那么疼了。

“这里……是宣宁侯府吗？”缓了缓神，她问虞瑾。

赵王府是个什么地方，她再清楚不过，所以百思不解，她居然死里逃生，还是这位素无集的虞大小救的她吗？

“你后脑外伤严重，救治时需要给伤上药，我就擅自主，剃了你的发。”虞瑾没有否认，先解释了她发的事：“不过你放心，后续还会来的，正好遮掩伤疤。”

赵王妃方才只是意识的激动，这会儿冷静来，反倒无所谓。

她苦涩一笑，颓然躺着：“命都差没了，我还在乎什么发。”

说话间，她仍是好奇：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虞瑾不答，先是将拎在手中画卷展开：“或者，您能先告知于我，王妃您命悬一线时，为何手中还拽着此卷画像？”

她当时被连续打了两次脑袋，目眩，脚虚浮，无法起逃走，拼着最后的力气，只能爬到墙边，将这卷画像拽，护在了怀里。

初衷，不是为了保护这卷画轴。

而是——

这卷画像，藏着个大的谜团，她没能死个明白，想带着它上路，黄泉路上也想个明白鬼。

赵王妃瞳孔一缩，直接噤声。

虞瑾从旁观察她的表，索再一记猛药：“或者，你愿意先告知一自己的救命恩人，你究竟姓甚名谁，是何份？”

赵王妃猛地抬。

两人视线相撞，她嘴剧烈颤抖了几。

虞瑾：“我知你不是湖州乔氏的女儿，真正的乔家姑娘嫁去了大泽城辖的大运乡，你只是她的贴婢女。”

赵王妃抿，显然不会轻易将心底最的秘密透给一个敌友未知之人。

她会有防备，这才正常。

虞瑾并不气馁，继续问：“只是为了攀附权贵？还是别有目的？”

赵王妃仍是不语，虞瑾也不着急。

她有的是时间和耐，随意在旁边锦杌上坐，只静静等着。

赵王妃沉默许久，突然一气，正视虞瑾的睛，郑重：“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救的我，但既然是你救的我……我不想恩将仇报。我现在行动不便，你能叫人秘密将我送到门附近吗？”

虞瑾：“什么？”

赵王妃：“告御状！”

虞瑾默了默，没有应允。

赵王妃以为她不愿意，突然变得急切，咬牙：“我是堂堂赵王妃，在王府里受了这么重的伤，还险些被杀人灭，这样的麻烦，你招惹不起。”

她调动了所有的理智，才没对虞瑾恶语相向。

虞瑾看着她的神，悲悯中又带几分复杂。

她问：“谁伤的你？能在赵王府将你伤成这样的，即使不是赵王授意，也至少是他默许，你确定你告御状，陛会大义灭亲，替你主？”

她刻意提起赵王，但凡赵王妃对赵王有一分意，都该表现心痛。

然则，一丝一毫也没有。

赵王妃的底，只有的冰冷和仇恨。

虞瑾心里有了数，才又话锋一转，继续：“而且，你应该也没法面圣了。你因为受伤昏睡了三日，第一日赵王府挖了一天一夜，才将你的尸自烧毁的废墟中挖，第二日报丧，今日……殡。此时，装着你尸的棺椁，应该已经正走在京葬的路上。”

赵王妃表茫然了一瞬，但她反应不慢，一刻就又看向虞瑾。

虞瑾：“对，我的人趁救你火海，又顺手扔了一女尸去。”

“赵王似乎只想尽快息事宁人，压不曾查验尸。”

“现在你在世人中，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
“除非门守卫认得你，并且愿意冒杀风险帮你，否则……你到不了御前，也见不到陛了。”

赵王妃后脑伤势不轻，脑气血瘀滞，是脑气震之症。

绪大起大落，痛之余，她突然掐住咙，呕吐起来。

白绛连忙端了个痰盂上前，等她缓过来，又给她倒漱，之后端了秽去理。

赵王妃茫然坐着，一脸颓败。

半晌，她突然捂住脸，自嘲笑了起来：“哈！我真蠢，自以为是，自作多，自认为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十年，到来……只是一场误会，一场笑话。”

泪顺着她指，她的话，却字字泣血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。

“也不算白忙吧？”虞瑾没有试图安抚，反而又来了句，“你不是毒杀了赵王世？赵王也被你毒废了，只剩半条命？”

赵王妃抖动的肩膀，戛然止住。

她缓慢放手掌，用一戒备又隐杀机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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