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睦先把茶盏递给虞瑾，方才转示意：“细说。”

庄炎：“起初，张院判两位走时，只说国公爷是偏。”

“当时人还未完全清醒，后来缓过劲儿来，就说一只睛看不清了。”

“第二次，请过去的是齐太医，诊断说是……”

庄炎迟疑着，看了屋两人一，方才继续：“好像是瓶砸他脑袋那一，伤着左经脉。”

治好治不好的不用问，横竖半只脚棺材的人了，也就那么回事。

宣睦沉片刻：“还有吗？”

“暂时没有了。”庄炎略显迷茫，摇了摇。

“他们没追究宣屏？”宣睦索直接问了。

庄炎再度摇：“国公爷暴怒，的确是喊打喊杀，可他的况，已经不能主事了，至少到目前，国公夫人也没说要置……六姑娘。”

“那可有意思了。”宣睦忽就笑了。

庄炎竖起耳朵，还想再听个究竟，宣睦却挥手示意他去。

宣睦端起茶盘上的另一盏茶，重新落座。

手中新沏的茶汤，虞瑾手指随意摆着碗盖。

她隐晦看了宣睦一，想说什么，又忍住了。

宣睦看她的言又止，主动打破沉默：“你刚回府就又跑来找我，该不是只为了听英国公府的后续消息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虞瑾收摄心神，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目的。

她正看着宣睦：“是宣屏最后追来说的那两句话，我事后想来总觉得她是话里有话。过来找你，是想问问，你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上回因为宣屏，两人闹了好大的不愉快，虞瑾本能有几分顾虑。

可绕开一个话题，另一个还是绕不开，她只能着开。

宣睦底，果然闪过明显的嫌恶。

宣屏那事，简直就是他如影随形的黑历史！

最近宣屏相关之事，他都直接规避，不去细想。

“你让我说什么？说她是在争风吃醋？想要和你争个输赢？”宣睦依旧觉得难堪，语气冷烦躁。

这么说合适吗？显得他有多不检和过分自信了！

他既不能把虞瑾和宣屏相提并论，更不想把宣屏和自己摆在一起，太侮辱人了。

尤其——

所谓争风吃醋，还是宣屏单方面将虞瑾当成假想敌，虞瑾对他压没多少心思。

他上背着宣屏这么个污，在虞瑾面前只会越发觉得抬不起。

这事，发生在谁上，都要膈应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虞瑾拿公事公办的态度，斟酌着，用词尽量委婉：“理说……庄上那件事之后，她该是无地自容，躲着不敢见你。”

“尤其今日又再闹了一桩丑闻，她应该更加无颜面对你。”

“可是闹了那么大一场，在她几乎败名裂的前提，她却一反常态，突然找上来，沾沾自喜的冲着我炫耀上了？”

“你觉得，这合理吗？”

她说：“总不能因为，她是觉得她今天没拉你，就十分伟大，跑到你面前变相邀功吧？我总觉得，她是在隐晦的对我暗示什么。”

宣睦暂时摒弃杂念，思索近来。

的确，庄上事发之后，宣屏都是躲着他的，甚至没有妄图解释什么。

包括今日，他回去“探望”姜氏，在东苑滞留许久，她都没敢面。

反而是在闹了丑事之后，突然打破某禁制一般，理直气壮起来。

可——

宣屏的心思，他不愿去猜，嫌恶心。

“我不知。”宣睦烦躁了眉心，直接话锋一转，“但我能明确的一是，今日闹这么大的，老太太都还忍着，既不置宣屏遮丑，也依旧没想杀我母亲灭，那就只能说明这两人对她还有用，而且是不可替代的大用。并且，为免夜梦多，她应该很快就会有一步的动作了。”

国公夫人以前不杀姜氏，可以说是有恃无恐，认定姜氏不敢把宣杨的死因说去。

可是现在——

在他故意打草惊蛇之后，他也成了知人，老太太还不铲除隐患，冒险继续留着姜氏，那就只能说明，她后续所图甚大。

“所以，你今日雷声大雨小的闹这么一场，实则只是为了引蛇？”虞瑾此时方才了悟。

国公夫人虽然推了宣屏替罪羊，但她的行事里，也并非毫无破绽。

她应该是早前就抓住了宣屏买药的线索，一直秘而不发，就为了有朝一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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