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睦默了默，再问：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虞瑾既然摸到了这个唯一的突破，自然——

宣睦也试过给她讲理，可是她受姜氏的荼毒太，又从跟着姜氏学来的手段中尝到过甜，完全掰不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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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宣屏心理大，不顾廉耻，之后还能不要脸的继续苟活……

“好一个杀人诛心！”他依旧压着脾气，一字一句质问：“这么一件龌龊的丑事，当着我的面扒来，你以为羞辱的只是宣屏一个人吗？”

“是！”虞瑾承认，“我早就说过了，对她，我觉得单纯一死，太便宜她了。既然叫我拿到了把柄，我自然不会放过机会。杀人诛心，我要她心底守的防线，彻底崩塌，生不如死！”

时时刻刻都在宣睦面前抬不起的日，也会如影随形，时时刻刻折磨她。

可是，和宣睦这样的聪明人玩这样的心，就纯属自欺欺人了。

后来他逐渐大，不能再利用了，刚好又有了宣屏，姜氏故技重施，又将用在他上的那些手段如法炮制，用在宣屏上。

所谓凌，和千刀万剐，施加在神上，会比在上更痛苦！

宣睦看不到她的表，但是这定与决绝，却叫他心里有些恼火。

宣屏这样的人，没有底线，就等于没有弱。

“也没有很久。”虞瑾实话实说，“她一而再的针对陶翩然时，我还只是觉得她有些极端和过分偏激了，直到前些天英国公府的家宴，误会你我之间有私时，她看我的神和随时失控的态度，都叫我生疑，所以……”

虞瑾言语中的刻薄与恶意，裹挟着愤怒，也几乎都是藏不住的。

然后，两人拉拉扯扯一番，就会重归于好。

就要往她最痛踩！

宣屏怀揣着这样的心思，能一直不被发现还好，否则那一大家，无论谁捉住这个把柄，都有可能利用起来，背后上宣睦一刀。

“呵！”宣睦短促又自嘲的笑了声，“那天的试探过后，你心里其实就已经笃定了。所以你当机立断，给我和她，设了今夜这么一个局？”

毕竟——

这些事，只发生在他五岁以前，姜氏以为他小，不会记得，后面等他大些，她便不再这么了。

她甚至不介意叫宣屏再活一阵，如此，方能偿还她前世对虞琢所的！

小小年纪，就会帮着姜氏一起争，拿宣杨，甚至她还会主动积极的合姜氏，都不用姜氏在她上用苦计。

若不是为了顾及宣睦的脸面，她会换个场合，制造比今夜更盛大的场面，看看宣屏在千夫所指的境遇，会不会直接羞愧崩溃到自我了结。

虞瑾其实可以矢否认，一咬定当时自己也没太想清楚，毕竟这件事属实超了常人认知。

就宣家那一家，怕是往死里扒拉，都扒拉不一个对宣睦没有算计的。

再到后来，宣屏逐渐大一些，他就发现这个妹妹已经被姜氏带歪了。

直至最近……

前世，宣屏连杀人罪都供认不讳，虞瑾虽然觉得她心思过于偏激恶毒，也当真信了她在公堂上给的说法，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太优秀，认为虞琢是攀，不上她哥，这才起了歹念。

虞瑾不言，算是默认。

今生，虞瑾也是一开始就被困在这个既定的逻辑中，并没有往歪了想。

他的语气始终冷静克制，虞瑾却不难听里面压抑的怒意。

而事实上，宣睦早慧，对那些事一直都有印象。

宣睦小的时候，姜氏将他用拿男人的工，但凡是宣杨心思有所游离或是夫妻两人闹了矛盾，姜氏会教他去宣杨那里卖惨、痴缠，他倔，不愿意，姜氏就给他冷风，或是泡冷，折腾病了，再哭哭啼啼把宣杨骗过来。

“所以，那天在塘边，你误导我合你演戏，最直接的目的便是要试探这件事？”宣睦接过话茬。

他也曾试图保护这个妹妹的，可宣屏生时，他已经七岁，男女七岁不同席，姜氏也没心思教养他，便早早给他分了院，不让他经常往东苑跑。

当然，前世，这样的事并不曾发生。

整个空间，寂静黑暗连成一片。

“这件事，你知了也不是坏事。”暗暗一气，虞瑾坦然，实事求是。

宣屏的品行不好，小小年纪时就表现来了。

她连死罪都认了，又有什么别的是不能说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