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，谢宅前院的厅中已经打扫一新。

谢掌柜再次端足了架势，在此接待了他们夫妻。

宣睦开门见山：“既然已经互相透了底，就没有必要再打太极浪费时间，我们带来的银是八万两上限，谢掌柜你这边能多少粮，咱们先行易，若是凑不足我要的数量，剩的我们再去别采买。”

谢掌柜已经再度恢复从容，看见白的银，也不甚动容。

他笑：“已经叫人去各个粮仓和店铺清了，数量还没那么快来。”

说着，他又闭似乎心算了一：“略估计，就算凑不到你们要的数量，少说十万多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，这样吧，天黑之前我给二位一个数字。”

“行，那这一万两我留在这，算作定金。”宣睦也痛快，“劳你请商会的人来，个见证，再给我写个收据。咱们在商言商，先小人后君。”

虞瑾的份已经亮来了，他们并不担心谢掌柜会赖账。

谢掌柜没想到他们如此果决，仿佛十分着急的模样，沉默迟疑了一才：“行，那两位先回别苑歇息，我命人去请商会会首过来，顺便给您写个定金收据。”

谢掌柜起，就要往后的室走，却见虞瑾二人都坐着没动。

不得已，他也顿住脚步，递过来一个不解的神：“二位……这是还有话要说？”

虞瑾：“我们这么大批量的采购，价格方面……谢掌柜是否应该让一让？”

谢掌柜表明显一僵：“今年粮价上涨，也不是我谢记一家坐地起价……”

“谢掌柜是生意人，买卖可不是这样的。寻常我们去铺里买东西，多买两件，伙计还会抹零或者添上一两件搭。”虞瑾神语气都透着几分轻慢。

谢掌柜如何听不她的暗讽？

他表落了来：“那你觉得这价格算作多少合适？”

虞瑾看向宣睦。

宣睦垂眸略一思索：“我提前也有打听过，这边的粮价不是今年才骤然涨起来的，前年和去年皆有涨幅，不过今年确实有些虚了，我也不拿前些年的价格说事儿，就照去年的普遍价格，四百三十文一石，如何？”

说是讨价还价，这语气，这态度，又分明是寸步不让的。

好在……

谢掌柜早有准备。

他看了两人一，：“行。不过运粮的漕船你们自己找。”

“好！”宣睦一锤定音，这才心满意足带着虞瑾离去。

谢掌柜却站在厅中，久久未动，直到室的人来，他方才恭敬拱手：“掌柜的，他们居然没忘记讨价还价，看来……应该确实是为了买粮而来的，还需要再试探吗？”

今年粮价虚，如若是真心想这笔生意的，不会看着这么大个坑就直接往，肯定会在价格上争一争的。

而若是朝廷方面的饵，对方为了叫他们放松警惕，反而不会提这个价格上的问题，毕竟那些人又不是真来买粮的。

“早上门期间，他们的人也去渡上联系漕运的船只了。”那人神依旧不见轻松，“瞧着……还真是个正经买家。”

“那就……了这笔买卖？”谢掌柜试探。

那人又再沉默片刻，方才：“嗯，早打发他们走也是好事。”

谢掌柜又问：“那这数量……”

“既然已经说了存粮可能不足，那就凑十五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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