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多年，自有默契。

“是！”两人的确困倦疲惫，应诺一声，带上门退了去。

虞瑾熄灯上床。

刚掀开被躺去，就有一团柔馨香过来，攀在她上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庄林已经悄无声息蹲上了自家的屋。

宣屏人在祠堂受罚，英国公夫人的心腹田嬷嬷立在旁侧，宣屏只红着睛，端正跪着。

他又跑去姜氏屋，这位夫人屋里兵荒，一群丫鬟婆围着她安抚劝请她宽心，她都只是咿咿呀呀的哭，翻来覆去只是夫君早死，女儿命苦，自己命更苦，关键信息也是一句没有。

庄林被她哭得耳朵疼，又挪去了英国公的外书房。

三更半天，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
院外把守严密，院中空无一人，书房里的气氛则是剑弩张。

英国公和国公夫人对峙到半夜，早就争执累了。

庄林去时，只听见国公爷暴怒斥责：“妇人短视，我心意已决，不用你。既然前面她在后宅你没能约束好她，如今她闯大祸，你又收拾不了，就不要再手了。”

“是我解决不了，还是你利熏心老糊涂了？”国公夫人寸步不让，气势较之国公爷更胜一筹，“一条白绫，一杯毒酒就能一了百了的事，是你自己的心思不安分了，这浑你也敢蹚？简直不知所谓！”

都说不怕聪明人犯蠢，最怕蠢人的灵机一动，果不其然！

这老东西年轻力壮时就是废一个，胜在老实，现在反而越老越不安分了！

国公夫人摔门而。

背后传噼里啪啦的响动，明显是气得砸东西了。

国公夫人脚步不停，苍老的眉宇间满是肃杀戾气，从牙里挤一句话：“一无是的蠢货！”

庄林伏在屋，不敢贸然。

一直等了将近半个时辰，老应该是直接睡在书房了，他没再叫人吩咐事，屋里也没了丝毫动静，庄林这才悄摸抬，借助院外一颗大树遮掩，风声一过，人就溜了。

国公爷两的对话他虽只听了个结尾，综合虞瑾透给他的信息，他心里就有数了。

庄林重新摸回祠堂，路过人房时，顺手扯了家丁的衣裳上。

这时更鼓正好响过三声。

月黑风夜，杀人放火时！

嗯，一切刚刚好！

第053章 噩梦

宣宁侯府，蓼风斋。

虞瑾躺在床上，一颗茸茸的脑袋蹭在她颈边。

女孩用俏甜腻的嗓音撒着：“大再不回，我就要睡着了。”

“我就知是你！”虞瑾了把她披散的发，“你偷溜过来的？陌和承影回找不见你，大半夜该掀屋了。”

虞珂腻在她怀里，笑嘻嘻的：“我在妆台上留了字条的。”

“坏丫！”虞瑾又用力了两把她的发，“很晚了，那睡吧。”

她闭上，虞珂却在她怀里蹭来蹭去。

虞瑾无奈，重新睁。

虞珂就一骨碌撑起。

她双手托腮，于夜中静静凝视前熟悉的廓：“大，自从你和凌家退亲后，我觉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，你是不是特别不开心？”

她的大，从来都是个敛的人，所以对方的很多想法，虞珂其实摸不透也看不清。

屋里没有留灯，床帐一片墨，只能隐约瞧见模糊的人影。

虞瑾仰躺着，她语调平静悠，无波无澜：“凌家的不是好亲事，没了也就没了，我只是暂时有些迷茫，一个女这一生，除了嫁人，除了相夫教，还能些什么呢？”

这个问题，太奥，只有十四岁的虞珂回答不了。

听大这话，确实像是因为退亲一事暂时在怅惘，可是观她最近行事，又不太像。

不过她尊重，不想让她参与的事，她轻易不会擅自窥伺。

“那我也不知。”想不通，虞珂决定暂时不想。

她躺回床上，挨着自己的，手指摸索过去，十指相扣，像曾经无数次那样，安心的在她边闭上睛：“我其实舍不得大嫁人的，我觉得谁都不上大。”

“不嫁也行。”虞瑾失笑，顺着她的话茬随意往聊，“那你好好理账，我也不放心把你嫁去，等过几年我给你招赘府，以后你把家业打理起来，就赖在家里吃你的闲饭。”

虞珂纠结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可见对算账的抗拒有多。

最后，她还是咬咬牙，答应了：“也……不是不行！”

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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