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霄泽皱眉，脱而：“自然是……”

他声音突然顿住，自己也说不上来。江野明明答应他以后不会再骗他，现在却重蹈覆辙。

他突然到无比慌张，觉什么事好像脱离了掌控。

“你觉得江野发现你的真面目之后还会喜你吗？”

“不会的！”程霄泽厉声反驳，“江野明明说无论我怎么样都会喜我的……”

着何茗那波澜不惊的神，他的声音逐渐减小。他结动，心开始动摇：江野真的会喜他吗？

银丝倒映他的面容，容貌还是如往常那般丽，跟最初没有任何差别。

但他总觉得哪里变了，意识抚上脸颊：到底是哪里变了……

他眨了眨，银丝中的面容逐渐扭曲。

他脸上满是惊恐，觉得中那人恐怖无比，连指甲划血痕都没有在意。

是了，他着气，虽然他不断麻痹自己没有变，但现实不会说谎。经历过那一万多次的重生，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柔善良的程霄泽。

他变成了自己当初都厌倦的人：冷血、杀人如麻、不近人。

他嘴颤抖，忽然不知自己持到现在的意义。为了江野，他近乎放弃自己，变得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。

他该恨谁，他该怨谁？

“不……”程霄泽猛地摇，“都是他们……都是他们的错……”

何茗神怜悯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是不愿意怪他，真是可笑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？！”程霄泽声嘶力竭。

“你这无的人，连唐墨都能利用。你本不懂我跟江野的……本不懂……”

何茗中闪过戾气，掌心冒火焰，想要将程霄泽彻底解决。她嘴里呢喃几句，勉平复心。

“我不懂你，但我可怜你。可怜你至今还被江野玩在掌之间。”

不等程霄泽说话，她继续：“江野要杀了你，你还在这里为他说好话。”

“不要想着挑拨离间，他为什么要杀我。”

何茗没有正面回答，而是问：“你真的没有受到吗？”

这话一，他突然愣住。他回忆起江野当时掐着他的脖，明显想要杀死他，而他当时只觉得江野想要拿他气，竟是没有挣扎半分，只想要江野能够消气就好。

而他这时才反应过来，要不是他并非常人，恐怕早已被掐死。而那时，江野是在想什么呢？

万一……万一江野当时不是在气，而是真的想要……

他不敢细想，支撑他继续去的支彻底破碎。每次痛苦时，他都在洗脑自己：江野还在等他，江野那么他，他不能放弃。

肯定是因为江野太生气了，他喃喃自语，肯定是的，不然从来不会对他动手的江野为什么会这样，肯定是他太过火了。

肯定是这样……

肯定是这样！

“你知他为什么要杀你吗？”

没有回答，何茗并不恼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因为你是最后那块碎片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何茗笑容恶劣：“江野是世界运转的心，要不是他当时主动把碎片给你，不然你觉得凭借你自己，就能挣脱束缚，杀死他们吗？”

程霄泽脸惨白如纸：“那你凭什么说他不我？”

“人心瞬息万变，即便是唐墨，不还是那样对我吗？”何茗声音淡淡，让人听不清绪，“江野失去碎片，又被浸那么多次，恐怕早就被‘他’同化，你为什么会觉得现在的江野还是之前那个你的江野？”

“更何况，你觉得你所谓的真心比得上货真价实的力量吗？”

他想要反驳，却找不到任何理由：江野，真的还是他记忆中那个江野吗？他在江野心中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？

“你不相信，大可以问问他，为什么要举行订婚宴。”

他咬着牙，给江野打去电话。接通后，他想要质问对方，质问对方明明知真相为什么还骗他。

可话到嘴边，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本没有立场。最初是他自己打算把江野骗到底，江野不过是以牙还牙。

沉寂片刻，他缓缓扯笑容，声音甜腻：“哥哥，你为什么突然要举办订婚宴？”

“我想早结婚，”江野不安，“怎么，你不愿意吗？”

何茗站在不远，嘴张合：他在说谎。

他却不敢多问，匆匆挂断电话。他知，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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