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累，压力太大，以至于和最亲近的梨招招发了脾气。

——太不应该。

温霁禾皱着眉，听见客厅沙发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又听见轻到几乎没有的脚步声靠近过来。温霁禾直起，看向厨房门，果不其然，梨招招的影很快在门现。

温霁禾扬了扬笑脸，向梨招招走过去，诚恳地：“抱歉啊招招，我是太累了，最近压力大，心不好，我不该向你迁怒的。”

梨招招站在原地，稍稍歪着看温霁禾，温霁禾已经走到梨招招的面前，向他伸手去，用掌心贴了贴梨招招的脸颊。

梨招招没躲，也没迎合着蹭。

温霁禾又歉一次：“对不起啊，招招，我保证，以后绝对不会了。”

温霁禾看着梨招招，那双湛蓝的睛也向温霁禾垂来。有一些时候，因为梨招招的发、眉、睫的、瞳孔的颜都太偏于冷调，所以会让梨招招给人以一冷淡疏远的觉。

尤其是面无表的时候。

但，只要摸到梨招招的肤、发，就能知，无论型变成什么样，这都只是一坨柔温的小东西……

温霁禾意放手去饭，却见到梨招招嘴动了动。

梨招招开，问温霁禾：“你是想要猫，还是想要人。”

梨招招的语气很平淡，神也平淡，这句话、他的表、他的光仿佛没有任何意义，没有任何偏向，温霁禾的心脏却猛地一沉：“什么、什么……？”

梨招招看着温霁禾，重复了一遍：“温霁禾，你是想要‘猫’，还是想要‘人’？”

温霁禾瞪着睛看梨招招，半晌没有说话，梨招招像是觉得温霁禾没有理解，嘴动了动，解释：“你不是觉得，供养我很累吗？养猫要比养人简单多了吧。”

那双被皑皑白雪包裹着的泉向垂落，蓝汪汪地照在温霁禾的脸上。温霁禾听见梨招招说：“只要你想，我可以永远是一只猫，永远不会再变。”

“——温霁禾，你是想要猫，还是想要人。”

这一瞬间，温霁禾确凿地受到，自己被冻住了。

梨招招的话语没有任何指向——他该是确实觉得，自己一只小猫还是一个人都无所谓，但温霁禾却格外确定，梨招招被自己伤害到了。

梨招招在难过，他在伤心。

温霁禾皱了眉，他地了一气，梨招招却还在轻声说：“养猫不会你很多钱的，温霁禾，也没有‘语言’、‘文字’这度，只有我能听懂你的话，你听不懂我的叫声，不会因为‘沟通’而到心烦。猫砂猫粮、玩猫爬架之类的开销，也远远比养一个人要低很多很多。我猫的时候吃得很少，可能一个月三百块，又或者，还能更少一，两百块，你完全觉不到负担，不会有……”

“招招。”

温霁禾实在忍不住，他开打断了梨招招的话，两手捧住了梨招招的脸。

梨招招垂眸看着温霁禾，没再开，温霁禾又叫了一声：“招招。”

梨招招睁睁看着温霁禾了一气，接着，这个人类展开手臂，将他抱住了。

梨招招好像很少与温霁禾这样拥抱。

他没有回抱温霁禾，但温霁禾拥得有些，膛压迫梨招招的腔与肺，很像是……很像是梨招招还是一只小猫的时候，温霁禾会故意把他抱得很近、挤压他，让梨招招发短促的气音的哼哼。

但是今天，现在，梨招招不想哼哼。

他憋着气，憋着嗓，听见温霁禾说：“对不起，招招。”

温霁禾说：“我不会再说那话，你也不要再说那话了。”

他说：“你就保持现在这样，就这样。招招，不要为了我而‘选择’，我希望你……永远是你自己，想猫，还是想人，都由你自己来选择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温霁禾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一些，梨招招觉自己的呼终于又顺畅了，他嘴动了动，“哦”了一声，想了想，：“我是付了好大的代价才能变成人的。”

“嗯，我知。”

“所以最起码现在，我还是喜维持人形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但是，可能偶尔，我也会想再变成猫的样，比较自由。”

“嗯，好，好。”

温霁禾放开梨招招，他弯了弯睛，再度捧起梨招招的脸，嘴凑过来，在梨招招的上轻轻贴了贴。

“好……”

温霁禾低声说。

“都好。”

最后，参考梨招招的意见，温霁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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