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景行愣在当场，只觉得像是被迎面打了两记重拳，脑瓜被震得“嗡嗡”作响。

猛然间，这一世的许多画面从脑海中闪过。

初见时，还是个娃娃的阿落在他怀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。懂事后的阿落对他总是恭恭敬敬，总是避开他，却又总是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。年节那夜，醉酒的阿落迷离地看着他，神之中皆是意和渴求……

这一切，竟是因为重生法阵把上一世阿落的魂魄也一并带了过来。

肖景行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沈落，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，意识地唤了声：“阿落……”

沈落中泛起了泪，缓缓：“那日我重生苏醒，以为是上天垂怜，让我重活一世。现在想来，莫不是师兄你开启的重生法阵？”

肖景行犹豫了须臾，承认：“是，是我开的法阵。”他着悔意：“上一世，我伤你太。这一世不求得你原谅，只望能在你边陪着你，护着你。盼你此世平安顺遂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沈落已经扑上去拥抱住他，失声痛哭。

肖景行的心一时难以形容。

原来重生之后，他的阿落还是那么喜他。刻意地疏远只是怕重蹈了上一世的覆辙。远远地偷看，却是因为实在捺不住那颗喜他的心。

腔之中先是钝疼，接着又被欣和幸福所取代。肖景行回抱住沈落，泪中带笑地问：“那日你是怕接任了掌门之后，我便会如上一世一般，离开你离开师门，从此再也不得相见，所以才急成了那样，是吗？”

怀中的人用重的鼻音，带着满腔的委屈“嗯”了一声。

只这一声，便让肖景行的一颗心化成了一汪糖。

“我已经错过一次了，怎能一错再错。”他轻轻地将沈落的泪拭去，“无论如何，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”。

这一句表白，或许是沈落期盼已久，但也是他多年未宣之于的承诺。就在这满腔无比烈的意，他在怀中人的眉上落了绵又细密的吻。

第15章 隔世1

（前世今生。前世九百年前，今生民国）

江南雨，丝丝缕缕，如烟如雾，朦胧氤氲。

窗外天气沉，堂屋里光线不好，杨明辉让账房林先生了灯，他坐在宽大的雕太师椅上，翻着面前桌上的账册，其余一人等端坐两旁等着杨掌柜责问。

“最近雨多，布庄生意萧条，不是在座各位的错。”杨明辉并没有过多的责备，只是看了一各位事，：“不过还是得想办法把库房积压的货尽快手。库房的得勤快儿，多翻翻看看，别让存货受了。人手不够跟我说，我来安排……”

正说着，伙计生过来添茶，对杨明辉低声：“掌柜的，昱少爷来了，就在堂屋门，您看……”

杨明辉顿了一，像没听见生的话一样，继续对账房：“林先生，我记得有几个伙计签的契快到期了，哪些要留哪些要走，得提前有个章程……”

生在布庄待了有几年，力劲还算行，一看掌柜充耳不闻的样，就没再吭声，给在座的添完茶便速速退了堂屋。

只是才从堂屋退来，看见廊檐候着的程昱，生有为难。

杨明辉只是程家众多产业中一个布庄的掌柜，而程昱那可是程老爷最疼的小儿啊！

然后掌柜在里面坐着，少爷反而在门站着……

生想想就大，一步一挪地走到程昱面前，磕磕：“昱少爷，里面……正在开堂会，掌柜的这会忙得很……您……您别在这儿站着了，要不去旁边厅里等着也行，我给您沏壶茶……”

程昱说起来也二十了，但一举一动还像个小孩。他看了生的为难，冲着生一笑，：“无事啊，家里的生意我本来也就没过，这会要是贸然去听堂会，反而会让外人觉得我爹和明辉哥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，派我过来当耳目呢。”

程昱笑得天真灿烂，说的话却让生这个伙计很是意外。

程昱看着生一脸愕然，云淡风轻地笑了笑，：“你忙你的吧，我在这等一会儿，等堂会散了我再去。”

“哎，得嘞。”生哈了一腰准备退，又见程昱一手提着盒，一手提着雨伞，雨伞还在往滴着，就边伸手拿过伞边：“昱少爷，伞我先帮您收了，别一会儿把您给蹭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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