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吧，离开这个地方。”

郦明曜瞪大睛，在雨中呆呆地望着叠在一起离开的影，怔怔地开：“利昂将军……”

回应他的，是也不回走战机的大背影。

战机很快启动，呼啸在暴雨中飞离。

但跟随郁泽一起来的战士们却没走，他们迅速地在郦宅散开，动作利落地理现场的痕迹。

在他们走向许伯的尸时，郦明曜骤然回过神来，不可置信地质问：“你们在什么？难你们要包庇那个杀人犯吗？！”

“请你慎言。”

为首那位面目普通至极的战士漠然开：“以你这位专属家的所作所为，照联律法足够以死刑。如今将军不打算追究，你该庆幸才是。”

郦明曜彻底呆住了。

他听明白了对方的言之意。

如果他非要追究郦若杀人的罪行，那许伯曾经的所作所为都将在暴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
以郦若现在的声望，无论他多么无辜，作为这一切的受益者都将会遭到恐怖的反噬和攻击，姬家也会被拖。

光明教会的势力才刚刚发展起来，哪怕他现在因为能够治疗神力暴动前兆而声名极盛，也不一定能扛过郦若和郁泽两人的联手压迫……

“天磊！你的，你的怎么了？！麦克，快救天磊的！”

曲芸尖利的嘶吼穿破雷鸣，一将郦明曜一个激灵震回神。

见着那些战士又要上前，他猛地扑在许伯的尸上，悲愤地大吼：“别碰他！至少，至少别践踏他死后的尊严！”

战士们互相换了一个神，最后还是选择了后退。

轰鸣的闪电间，漆黑的战机呼啸飞离郦宅。

郁泽将浑透的郦若抱在怀里，拢着他冷得像冰块的手着，丝毫不顾自己上的衣服被冰凉的珠浸。

郦若全程安安静静地不发一言，直到战机落到首都星上的一宽敞的私人别墅里，他被浴室里，温的从落在上时，他才恍惚地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。

等郁泽也冲了个澡换了衣服来到房间里，便见郦若将宽大的浴巾盖在上上，坐在床边沉默无言地望着落地窗外的暴雨。

郁泽走过去，探手往浴巾压着的黑发一摸，果然是的。

无声地一叹，他抓起浴巾，动作轻柔地给郦若着濡的发。

郦若任由他摆，直到速风筒的声音止歇，他的发恢复燥蓬松，他才低声开。

“明明成功复了仇，为什么我一都不开心？”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
他茫然地想着，屠杀利顿村的光明教会、卖他的母亲族人、背叛母亲的族生父，还有联里的所有人。

明明他都已经达成了目的，为什么他还是无法真正地平静来？

难是因为他还有没死绝的仇敌吗？

郦家？姬家？郦天磊？死神古斯？

以及……他自己？

“你之前问我还有没有想的事，那你呢？”

郁泽轻声问：“复仇完成后，你想过之后的人生想要什么吗？”

郦若沉默。

在他还是弑血的时候，他杀尽一切仇敌后，唯一想的，只是平歇他心底始终沸腾咆哮的仇恨怒火。

而唯一的办法，就是杀死并清除他的所有血，彻底摆脱族杂血的诅咒。

这个想法哪怕自他从郦若里苏醒，也未曾消散，但他现在却突然迷茫了。

所谓的神明是外来的鬣狗，污秽邪恶的族是真正的创世神的民，那他到底算什么？跟随而来的毒血到底算什么？

还有他在联一个外貌相似的上复苏、《神迹》中和过往一模一样的躯、以及孤儿院那个云朵玩偶，又算是什么？

“……我不知。”

郦若凝望着窗外被痕模糊的世界，缓缓说：“或许，我应该先明白我到底是谁。”

暴雨终于止歇，郦若也坐着郁泽的战机回到了联第一军校。

他回到宿舍里，翻找那个曾经杀死了郦若的全息盔。

接上电源，盔上的光源亮起，屏幕上却依旧黑暗。

他沉默地看着手上的老旧的、有着改装和附加装置痕迹的盔，一气，将它往上去。

答案，会藏在这个一切的结束，和一切的开始里吗？

作者有话说:

给所有小天使么么哒呀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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