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那样一双沉而哀伤的双注视着，白因久违地打了个寒颤。

恍然一瞬间，白因迅速清醒过来, 随后：“我……”

“被神自我动而拯救来的受害者，无辜的试验品。”老，“被抛弃在时间河里的被洗净了魂魄的人。”

顾青川笃定地说：“你们是最开始被神清洗魂魄的那一批【海】灵。”

老冷冷：“没错。”

“天地育了神，神又创造了人。祂只知自己的民渐渐变成了自己所不认识的模样, 所以祂开始害怕了。祂行将那些自然滋生的恶转化成善, 将黑化成白, 让本应该湮灭在历史之中的人类被行续命到了如今……祂只知自己了祂认为对的事，可却遗忘了我们这些原本就不属于善的魂魄——我们本来就是恶意的凝结啊！被洗了魂魄, 难就可以正常回了么？”

那老者绪激动地咳嗽了两声, 随后哀伤：“……我们被赋予了灵智, 可不够污浊无法地狱，不得称善也不能回, 我们在这世间徘徊了千百年……神在哪里？谁给我们解脱？”

众人陷沉默。

一时间，没有人说一句话，而仅剩的绪也如同野草一般蔓延着。

一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打破沉默：

“老。”

顾青川神一变，随后转看向白因，只见对方神冷淡, 甚至没有施舍自己一个神。

老转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认为你族被赋予了不应该有的使命，所以你们对你们的命运不公。”白因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，“我说的没错，是吗？”

“小白。”

顾青川沉声开，试图制止，可老却敲了敲手中权杖：“继续说。”

一未知的力量穿过重重空气，袭到众人周，刹那间，近乎不可反抗的恐怖威压碾了过来，每个人的都在一瞬间开始不过气来。

徐云想要张，却被那力量控制地一动不动。他用尽全力气，将珠转向了那引发如此可怖现象的人上，却只见那人形单薄，面上却没有一丝惧意。

白因弯了弯角，眸中却凝着丝化不开的冷意和嘲笑。

“天没什么路是反抗不了的，只要你想走，我不信走不通。”

“你族游离已久，上天不能，回不得——你们知这叫什么吗？”

老接话：“什么？”

“永生。”白因轻轻，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永生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声音彻底冷了来：“既然天不接受你族成神，那你们就非要位列仙班不可吗？既然地不接受你们回，那你们就非得重复芸芸众生无法破除的生死回吗？上穷碧落黄泉，没有什么‘规则’是本就存在的，如果你们不想遵循规则，那就去创造规则啊？”

≈ot;从来都是享受了‘规则’带来的权益，就得负责相应的风险。想要在六回的桎梏当家畜，就要有被真正的掌权者抛弃的觉悟！≈ot;

“上天不能，地不得。那你们就去反啊！没人接纳你们，那你们就去反啊！砸破了这六回，吞了无辜生灵，毁了神的香火庙！退一万步来说，你们就算真的胆小如鼠想要自己的‘主人’对自己负责，那为什么不闹大一呢？”

少年的声音清脆，在空的空间中回响。

“只是在原地自怨自艾，在无尽的怨气中痛苦万年——这不是你们自找的么？”他用一个嘲讽的笑容结束了这段大逆不的宣言，“现在像落狗一般要一个生命不过百年的人来为你们‘答疑解惑，’你们自己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
语罢，恐怖的威压如同一般褪去。

然后再度来袭。

激烈的白光刹那间吞噬了视觉，剧烈如同烈火燃烧一般的痛觉随之来袭，一片混之中，无奈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。

“小白。”

白因转过去，温柔地回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。”顾青川面上覆着层说不清的霾，“你不该这么。”

白因：“可我就是了，那又如何？”

是你愚蠢，我的人。

他看不到任何东西，烈的疼痛将官吞没，可他却没有挣扎，心中反而升起了层释然又近乎狠的快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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