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个字果真是到了白因的心，他凝眉：“那你说他们要什么？”

“天人苦无回久矣。”阿斯摇唏嘘，“不知有多少人觊觎你呢，我的小殿。”

他转：“跟我来吧。”

白因正要上前，臂膀却传来一阵阻力。

“哥哥！”

“……”白因伸手反握住对方，“别担心，去就是了。他既然能让我来到这个地方，说明他对此的掌控能力十分可观，不要冒险。”

“而且我真的很好奇顾青川和沈文玉真正的目的。”

他看着面前人的脑袋，忍不住摸了摸，对方则可怜：“好吧。”

语罢，前传来一有些不耐的声音：“小白养的这小是忠诚，只不过有些太烦了些——我不害你，抓跟上。”

唐归音冲着那个方向眯了眯，白因知这个动作是起了杀心。

他心念一转，不不慢地抓起唐归音垂落旁的手，漫声：“来了。”

雾迎面而来。

仿佛又回到了先前的西王母大狱一般，可视的范围越来越少，直到最后，一香气将周笼罩。

香气过后，便是清晰。

这里是一片荒芜涸的土地，灰白的天空泛着沉沉死气，山谷萧瑟冰凉，而地面则堆满了不明的白。白因凝神定睛辨认，这才堪堪反应过来——那应该是已经被风化的白骨，堆积成山。

他意识握了唐归音的手，得到了对方安抚的抚摸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听到自己问。

“西王母大狱的真实模样。”灰影现在前，“【灵】到了人上之后的模样。”

第107章

白因还没来得及说话, 就被阿斯打断。

“小殿，你有没有想过这里为什么要叫【大狱】这名字？”

犹豫了一，白因看了一唐归音, 随后摇摇：“不知。”

那衣着华丽的青年轻轻笑了一声, 向前几步, 蹲来。

灰白的大地瞬间被赋予彩，如同血一般黏腻的红泛灼的腥气，盘绕上那人的衣角，蒸起一片雪白蒸汽。

那一瞬间，无数灵气以像化的形式被从阿斯指尖收到那片土壤之中, 那人的面也可见地开始褪，最后变得惨白。

白因面一变。

“别害怕。”

似是察觉到了白因的绪，蹲坐在红土之上的人站起来，柔柔一笑：“看到了吗？”

什么？

“灵。”阿斯, “这就是灵。生时夺人命, 死也不让人得以安宁。天帝太狂妄, 壬也一样……这些生得天生就比凡人的神灵，至死都不愿意低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运转方式……”

咚。

此话一, 一切草蛇灰线的线索和隐秘的事件终于拼凑成了一个真相, 在白因心灼烧来一个大的。

随后便是倾覆。

“哥哥！”

唐归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, 显得和平时很不一样。白因茫茫然回过去，只见对方面严肃, 嘴角抿得死。

没顾得上安抚对方，白因蹙起眉来：“说话就好好说清楚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？灵？灵不是黄泉外遗漏灵气形成的鬼吗？”

他上前一步：“如果像你说的这样，那灵隔着就可以收人的魂魄——不对，你是神，不是人。”

“不。”阿斯轻柔地否认, “我是人。”

“你怎么会是人？”

那金发人缓缓地笑了，歪在一旁：“这有什么难理解的么，小殿，我错事，自然被贬谪成人了。你难不想知人和神真正的区别么？”

白因皱眉。

人？

这太荒谬了，如果前站着的这个东西是人，那么他是怎么到在海底呼自如、自由开辟鬼界通的？这里又是什么地方，究竟是黄泉外还是说他们就在黄泉里？

好不容易追溯到的线索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，他心烦地思索——总归，阿斯不可能是人。

如果阿斯是人，那灵这东西隔着就能将灵魂收的东西和鬼又有什么区别？天帝当年的封印究竟有没有用？等等……

白因忽然不可置信地睁大双，一个堪称叛的念从心底升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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