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a的声音慢慢响起。

“你后悔吗？”

白因愕然地抬起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后悔吗？”a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眸中是白因从未见过的冰冷与疏离。“让我独自离开去应对你的兄，让我被拆成一节一节的零件，再被像垃圾一样扔销毁理厂，让我的主脑辗转在数据海中接受无止无休的凌迟，你后悔吗？”

像是突然失去了对中文的理解能力，白因有些费力地开：“你、你是说……”

a突然哈哈一笑。

霎时间，那个熟悉却陌生的形移动到自己前，地扼住他的咽。

窒息瞬间涌上大脑。

“我就知你是个永远也不大的废。”a愤怒地说，“我就知你永远都只会说‘怎么办’和‘凭什么’！”

“呃……”

血瞬间挤满大脑，空气被从肺中掠夺殆尽，白因意识地努力挣扎着：“不、不要……你……”

“松手！”

看着那双如同燃着火的瞳孔，白因心中的恐惧渐渐退，唯留大的懊悔与恐惧。

是啊，是我弱，赋予你生命，却又不得不将你送他人之手。

是我没用，是我废，是我的错。

是我将你变成地狱里的冤魂，你应该来索我的命……我罪大恶极，我……

“……松手！”那个声音，“你醒醒！”

我难没有醒着吗？

意识迷离之际，面前的面孔却开始重影。a面上皲裂的外表开始脱落，又在同一时刻开始重组。

直到最后，定格在了一张崭新的面孔之上。

那人锁着眉，双手覆着自己双手，白因移视线，却见自己的两只手却是扼在自己的脖颈上。

再向前看去，他想着，是a。

……不，不对。

是顾青川。

第104章

顾青川：“你怎么了！”

他面带不了假的担忧, 目中氤着一层灰雾，过了好一阵，白因才从那阵大的哀伤之中缓过神来。

他低, 只见自己的脖颈上是两极其重的掐痕。

“……我、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问我？”顾青川了一气, “我还想问你怎么了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先前将一切都包裹的绿大雾却是消失了, 而四周只剩一片片盛满粘的低洼，白因大脑宕机了一阵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里应该就是方才那鬼说的“西王母大狱”。

该说不说，这里确实很。

……对了！

他甩了甩, 地抓面前人，双发亮：“哥哥！终于找到你了!”

语罢，自己脑门就轻轻一痛。原是顾青川面严肃地弹了他一：“好好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“……”白因捂额，“为什么要我好好回答？哥哥你擅自撇我来到这里, 还和那个东西结什么灵契……”

顾青川瞳孔骤然放大：“你怎么知！”

“我自然是看到了。”白因理所当然, 他双转了一圈, “不过，哥, 这你老实解释吧, 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定定地看了面前人一阵, 顾青川终于叹了气。

他站起来。

白因本想拉住对方的衣襟，却失了手, 只好空空地停在空中。正不忿地咬了咬牙，却听得面前人沉沉：

“……我不是人鱼，也不是人。”他说，“我是鬼。”

白因愣了：“你是什么？”

那人地递过一：“我是鬼，你没听错。”

他低, 看着自己的掌心，犹豫半晌，还是低声：“第一件事：我们一族，实际上从未被真正埋在黄泉之。”

接来顾青川说的话，实打实地将白因的世界观颠覆了一遍。

不知多少年前，天帝将鬼封在黄泉之，将人死为鬼，鬼投胎为人的过程直接化成了人死为魂。而之前的鬼被收录黄泉之后，再度失去了为人的可能。

鬼众拼尽全力闯隙，最后留有几分灵，千千万万年附在人的魂魄之上，久而久之，这一分人成了鬼的载，也与鬼站到了同一立场。他们要求揭开黄泉，将鬼重新放回人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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