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他终于匀了气，脑冷静来。

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“太爷”。

太爷是虎妖修成的人，又从人修了个得飞升，膀大腰圆，油光满面，不可能是那般俊秀男，更不可能有那样恐怖的睛。

那不是人类或是鱼类的睛……那是鬼族。

他又了一气，斩钉截铁：

“哥，现在什么都别说了，跑吧，我带你离开这里。我们招惹上鬼族的人了……壬有自保之术，但我们没有……走吧，我带你去找天帝，我们躲得越远越好！”

顾青川没有作声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前近乎崩溃的白发青年。

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他们还要清楚鬼族是多么可怕的东西。

那是被压在黄泉之的怪，不生不死不灭，游离在三界之外，不受天地人任何一方的辖制，却大至极。

当年鬼族作祟，将人神之从大陆囚大海——那便是最早的壬了，壬与其族类退化双，鱼尾，被彻底剥夺了人与天神的份，苦苦挣扎不知多少年，天帝又折损兵不知万几才将鬼族正式压到黄泉之。

这是地狱里的东西，为什么会重新回到人间？

不……白因的心狠狠一沉。

他哥的婚礼现场，是有黑白无常在现场的，就连他们也没有察觉到太爷被掉了包……

“壬。”白因忽然，“壬能救我们，我——”

他的脸骤然一变，原是一直老实待在前的人偷摸用了什么术法，将他周的经脉通通定住。白因几想通关窍，面彻底沉成了锅底：

“顾青川，我是在帮你！”

“我知。”顾青川声音，双手捧起怀中人的额，轻声，“但哥哥不能让你去冒险。”

语罢，他便将怀中人拖到了珊瑚丛之旁，整了整衣襟，转离去。

白因急：“这算什么冒险？我本就……”

看着面前人的背影，他脱而：“顾青川！那我们之间算什么！？”

那个影停了来，片刻后，一带着嘲的声音传来：

“算我犯的错。”

。

顾青川真是疯了。

白因心中大骂几声，周围的小丑鱼好奇地凑了过来，被他没好气地呵斥开：“看什么看？赶！”

鱼受了惊，呼啦啦地游走了一片。

“这么对自然，小心遭到反噬哦。”

一有些柔的声线传来，白因警惕：“谁？”

事业尽倏然现了一个灰的影，他还没看清那人的真面目，前便骤然一黑。

……

从梦中猛然挣扎而起，白因还没睁开双便翻坐起，不顾上的剧痛，将盘旋在周的气息压在，一声闷哼果然想起。

“小殿。”那人哼笑，“这么有力气，留着别的不好么？”

听到那个声音，白因怔然，却被人捕捉到了这空隙，擒住他上几死，而后迅速将上位置颠倒。

白因剧烈地息着，前这才清晰了起来。

……这是一间有些仄的小屋，银白的粉末将整个空间涂满，他躺在稻草堆之，而前立着个人，玉立，正抱臂俯瞰着他。

正是阿斯。

白因猛然意识过来：“虾太监是你杀的！”

“别着急啊。”阿斯轻声细语，“那么丑腻的东西也敢跟着你，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？”

白因冷声：“我让他跟着是我兴，怎么，你红这差事为什么不和壬去应聘，要来这里犯上作！”

阿斯轻嗤一声：“犯上作？这还真是冤枉了，我是在救你，你知你哥哥找的人是谁吗？”

“鬼族。”阿斯了个抹脖的动作，“别和我说你们壬一族不知鬼族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……”

白因骤然扭过去，冷声：“与你无关！”

“为什么会与我无关？你的命可是在我手上的。”

那话语如同一条黏腻的蛇，顺着白因的衣领慢慢向上蠕动，一时间他满的疙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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