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，他的面骤然一变。

细细密密的卵被尾大幅度变动扫净，在光的地面上开始动，而自己尾也不可避免地凑近几只白卵，将鳞片的抓地着力尽数破坏——

【警告，任务时间仅剩5s】

失重只在一瞬间，而后是剧烈的倒地声。

在那之前，被尾牢牢卷的白因咬了牙，照算好的位置，用力伸双手，朝向墙带有白机关的位置，狠狠一拨——

最后一秒，他凭空消失，又凭空现在了熟悉的屋里。

“……白所？”

黑暗之中，顾青川的声音从自己右后侧方传来，电闸明明灭灭，最终恢复了正常。

看那双盛满灰霭的瞳孔，白因勾一笑：“我在。”

第90章

“刚刚白所被卷里了么？”顾青川面上看不一丝端倪。

那一瞬间, 白因与那双灰红的瞳孔对视，心念电转。

“我不清楚。”白因皱眉，“你呢？”

顾青川与面前人对视片刻, 随即：“应该是, 而且我们现在应该还没有来——你没发现你们主不见了么？”

白因这才开始“环视”周遭的环境。

这里是一间仿佛千禧年间布置的幼儿园, 带着铁锈味的缸齐齐整整地摆在有些褪的木柜中，周围是印刷错误的喜羊羊和羊羊，光昏黄，但看不清的光源所在。

而自己肩膀上的小章鱼和re一起消失殆尽，整个场地净非常, 布置十分简单。

简单到连门都没有了。

白因皱起眉来。

“如果我没猜错，这应该是手人鱼的能力【认知改变】的翻版。”顾青川淡淡，“先前手人鱼受到挟制，无法百分百地将能力发挥来, 但就在刚刚, 它发动了一场能量, 冲破了一些限制，这才将这里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。 ”

说完, 他忍不住补充了一句：“贵所对关押这级别的怪还真是措施了得。”

白因太上的青了一瞬, 他盯住面前的人, 一瞬之间大脑闪过诸多想法，最终定格在了一之上。

他轻轻一笑：“是。我对所事不甚熟练, 还得仰仗顾老师帮忙。”

顾青川：“……”

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
“我看白所不像是完全不懂的样。”顾青川意味，“不然，也不会在一开始假意隐藏份，实则暗探实验室底细了。”

面前那白发青年似是听不懂，抱歉地笑了笑：“也许您对我有些误解……但当务之急, 应该是找到我们的主，然后养场里来——您不是要看货么，觉得它怎么样？”

那笑容和以往的都不同。没有算计，没有暗在底里的嘲讽或敌意，仿佛真的是一名对繁杂事务一无所知，被行赶鸭上架的年轻人无奈的笑。顾青川忽然忘了心中说辞，顿了顿，移开视线。

“这应该是你能到的事。”他意有所指，“白所，手人鱼的能力是【认知改变】。”

什么意思？白因抬。

他正想推镜，却忽然顿住了动作。

对啊，他怎么没想到。

【认知改变】，正如其名，改变的是认知，而非真实的场景，而且，这认知改变对自己来说是极其容易分辨和破解的。

因为自己本就依赖着耳机来带来对外界的认知，而非官。

白因心中迅速想通，果断将耳机摘，那一刻，原本呈现在脑海中的描述和文字如漩涡般消退，现实又恢复了一片黑暗。白因摸索着自己的肩膀，果然抓住了一只溜溜的东西。

另一个人的气息忽而现，正是re。对方先是有些茫然，随后激动：“谁？是谁？顾研究员，是您吗！您刚刚去……”

“是我。”

re诡异地沉默来，似乎是有些尴尬，但二十多分钟的空间近乎将他的神折磨疯了，也顾不得面，迅速恢复了同之前如一辙的喜悦：“太好了！所，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是么？”

现在，他倒是变成“所”了。

白因冷冷地勾起角，面上却依旧保持原状：“是我，主，现在应该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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