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鸟尽弓藏。

——这是间谍的命运。

无论是好是坏，一旦选择退或是加，就要有死的觉悟。

想到这，艾林不禁后颈一凉。

他无法忽略这个可能，而现在，他不想、也不能冒一险。

稍不留意，他们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。

艾林看向兰斯所在的房间，心确定了一个想法：这地方不能久留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间的某个角落传滋滋的电音。

艾林转看过去，是一个收音机，支着一天线。

破旧掉漆的音孔里正吐几个模糊不清的字。

“兰斯……叛……押送……”

“……被通缉……拉……克家……市”

用不着思考，艾林已经听明白了。

果不其然，他们被通缉了。

说不定已经被扣上了共犯的帽。

他走过去，碰了碰收音机的接收。

一刻，一切声音变得清明。

“双联星的界发生撞击事故，疑似军用飞船，为避免残骸碎片坠落，请在天鹅座β小行星群、北方小行星群γ-117至195号小行星的居民尽快撤离。”

“重复，为避免残骸碎片坠落，请尽快撤离！”

艾林住频旋钮，轻轻转动一格。

“市选举再次推迟，拉多克家族支持率大幅降……”

再转一格。

“兰斯·拉多克落不明，研究所在二十分钟前已经全面封锁，审查厅将竭力调查此次叛变……请各位市民谨慎外……”

旋钮向回扭，“咔哒”一声，不再发一声音。

艾林看了一自己的智能机，然而正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随即门打开，现尼芙的影。

艾林看过去，就听尼芙对他说：“上去聊聊，今天不会来人。”

“对了，”她刚迈前脚又退了回来，“你男人怎么样？”

艾林说：“在治疗舱。”

尼芙哼笑了一声，：“很顺利嘛。”

走墓室，艾林跟在尼芙后面，迈上台阶。

“你们去哪了？”他盯着尼芙的背影，问，“听说我们被通缉了，你看到悬赏令了吗？”

尼芙的语气有些不耐烦：“你问题真多，我现在没那么多耐心，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。”

她转对艾林挑了挑眉：“要不要再考虑一？”

艾林他凝视自己映在尼芙上的影，没有说话。

一时间，楼梯间只有单调的脚步声。

气氛有些凝固。

就在尼芙的视线与最后一节楼梯齐平时，只听艾林突兀地开：“告诉我菲特是谁。”

平静、毫无波澜的声音。

尼芙顿住，迟迟没有转。

死一样的寂静，他们彼此很有默契地互不开。

——这似乎是个不该问的人。

艾林没等到答案，于是绕过尼芙，走到诗社的铜门前。

他拉住把手，一秒，尼芙：“为什么问起他？”

艾林说：“你之所以和街组织扯上关系，是因为街组织也在找他不是吗？他上有什么？或者他知什么？”
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
尼芙闭嘴，蹦起一条直线。

“如果委员会想要跟我合作，那首先就要到坦诚，我已经到了，”艾林侧看向她，“现在到你们了。”

“好吧好吧，”尼芙摊手，像是有些无奈，“菲特，我在……读书的时候遇见过他，但我们不是很熟，后来我们在一个报站工作，一次任务中他牺牲了，但我觉得他没死，所以习惯打听消息，仅此而已。”

她补充：“别误会，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对他兴趣？”

艾林静静听着，蹙了蹙眉：“因为，因为一些……”

他神恍惚，嘴轻启，发一个短促的音，“梦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门，走诗社。

这动作看上去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
或许是尼芙，或许是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的东西。

生命之树立于中央，船坐在吧台上，他穿了一黑风衣，着一个仔帽。前面放着一个收音机，轻缓的音乐淌在空气中。

船似乎察觉到什么，转过看向艾林，：“喝一杯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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