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小叶？”

少年抬起，疑惑地问：“你是逍遥派的掌门牧柳么？”

太像了。

实在是太像当年的叶光了，眉、神态、甚至那说话的语气，都一模一样，分毫不差。

少年关切地问：“掌门大人，你怎么哭了。是我哪里错了吗？”

牧柳这才发现泪不受控制地落，他慌忙抬手抹掉泪痕，声音沙哑地问：

“能跟我讲讲吗你的事吗？”

少年眨了眨睛，老老实实开：“是南疆书院的百里明玉哥哥，还有百里萧玉把我给师父的。师父说，只要我着这串护佛珠，跟着佛珠的指引走，就一定能来到逍遥派。”

也就是对抗范鸿煊那一战，正是百里萧玉与百里明玉，在千万残魂之中，捡到叶光弥留的一缕残魂，才让叶光得以六回。

而残魂转世的人，大多心智孱弱、或者此生命运多舛，所以百里明玉和百里萧玉暗中护佑他多年，辗转寻到羽化的梧桐老，求来这串佛珠。

佛珠之上留有梧桐老的半缕魂魄，一路护他渡洪、避过大火，历经千难万险，终于抵达这里。

“你有名字吗？”牧柳问。

少年摇摇，小声说：“还没有。名字一般都是家中辈起的，但是我没有家。”

牧柳思忖片刻，说：“叫你‘小月儿’好不好。”

愿我如星君如月，夜夜光相皎洁。

小月儿。

小月儿弱声试探着：“我想逍遥派修行，可以吗？”

这一路上他听说逍遥派是三界第一门派，门修条件十分苛刻，多半只是要天资卓绝、骨上佳的弟。

他心中满是忐忑，生怕被拒绝。

程思齐背过手，笑着说：“当然可以，那你可就有好几个金丹期以上的师父了。”

“真、真的吗？”

少年又惊又喜，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凤来仪也附和：“是啊，跟你说话的这位就是那位承担天之重任、天最厉害的问虚期修士，程思齐。”

小月儿睁大了双。

前这人明明不过二十啷当的年纪，清俊温，居然已经是万人以上的问虚期大能了。

牧柳嘟囔：“那是，左面天之，右面域之首的尊，偏偏两个人还是侣，真是盛世难遇的场面。”

“尊……”小月儿瑟瑟发抖。

程思齐赶忙拦住他，解释：“别怕别怕，他是好人，不会害你的。”

那些杀人放火无所不为的修，早已经在六年前便被肃清，现在的族早就与三界互不打扰。

小月儿这才放心了不少。

看到他安心的模样，程思齐舒了气。

这时，小月儿的肚咕咕叫起来。

程思齐说：“膳房有乎的馅烧饼，待会我让童给你去取。”

小月儿摇摇：“我自己去取吧！”

程思齐拗不过他，只得笑着应了，让他自行前往膳房。

……

风过，院中的桃簌簌轻颤。

“桃开了。大师兄！”牧柳难得开心，“还不给你侣折一枝表表心意啊？”

凤来仪走了过去。

他刚想折走一枝桃时，难闻的臭味瞬间袭来，一只丑陋的癞蛤蟆不知何时趴上了他的肩，还大“呱”了一声。

“……”

凤来仪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这可是他托一百多位绣娘赶制的新衣裳，料是万里迢迢从外寻来的珍稀云锦，十年也未必能得几十匹。

他愤怒地抬起。

果不其然，牧柳的手中还有一只更丑陋的癞蛤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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