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柳拉着叶光，跟了上去。

雪如鹅，纷纷扬扬落满雪白天地，基本上一直未曾停歇。

到如今已经可以没过膝盖。

银蝶展开薄翼，在前方带路。

陆卿寒跟随程思齐的脚步，他四望去，只余荒无人烟的山岗。

可越是到山中，背后的风越发寒冷。

“程老，这是你的法吗？它居然认识路。”

陆卿寒瑟瑟发抖，望向一旁的银蝶。

“我真不是什么老。我年纪不过比你稍两岁。”程思齐无奈。

陆卿寒迅速换称呼：“好的。程大哥。”

“……”程思齐无奈。

唉，算了。

程思齐摇摇，说：“不是，但它当时救过我一命。姑且信它就好。”

“哦哦，也好。我都听程大哥的。”

陆卿寒不懂这些，他只是信得过程思齐。程思齐说得都是对的。

陆卿寒刚开始还是抱有一怀疑态度的。

这一路上，程思齐三五除二解决了不少低阶修，让陆卿寒几次脱离鬼门关，程思齐消灭修的速度快到令他缭。

他师父都没有这么厉害。

陆卿寒已经认定他边的这个人，绝对是大佬级别的存在。

现在程思齐说什么话，陆卿寒都认为他是对的，对他死心塌地。

“啊！！”

陆卿寒不知踢到了什么，猛地惊叫一声。

程思齐循声望去，一颗惨白的、圆圆的东西骨碌碌的了来。

等那东西停来的时候，陆卿寒忍不住后撤两步。

他吓得脸煞白：“是、是骨！！好多骨！”

程思齐没什么反应。

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场景了。

他也从尸山火海中逃来的，修将他们的族人筑为京观，垒起来的尸首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座山都。

程思齐知，这些都是修十年以来杀的无辜百姓和被剖去妖丹的弟。

现在天地的气还不算太重，修的能力还没有完全觉醒，以他现在的能力，暂时能够对付。

程思齐拨开杂草，沿着无名墓碑方的小路走去：

“跟着我继续走。顺着这条小路去。前路更为凶险，如果你害怕丢掉命，便可以自行回去。”

陆卿寒摇摇，跟在他的后，说：

“不不不，我要跟着程大哥一起去。”

还行，还算是靠谱。

“嗯，跟我来吧。”程思齐。

＊

断魂桥。

万鬼嘶吼。

索桥的正对面便是族十三域之一，枉死城。

断魂桥的桥板已经腐朽，大抵是许久没有人涉足，桥底是万丈渊。

陆卿寒跟在程思齐后，寸步不离。

来到桥边，程思齐停脚步。

陆卿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往探了一，不由得倒一凉气。

森白骨从稠的绿中探，一只的老鼠从烧焦的枯枝中探来，发“吱吱吱”的声响。

见到来人，老鼠像是发疯一样扑向了他的。

“啊！”陆卿寒一脚把它踹了去，许久都没听到回响。

“活的、活的！”

底的鬼嘶吼得更为激烈。

程思齐听见一连串奇怪的声音。

他转过。

原来是陆卿寒牙膛打架。

陆卿寒害怕地说：“程大哥难不害怕吗？”

这万一掉去，怕不是分分钟便能被撕成碎片，连魂魄都不了回，永远囚禁此。

桥已腐朽，怎么过去成了难题。

程思齐摇了摇。

陆卿寒弱声提意见：“要不程大哥……御剑过去呢？”

程思齐托着腮认真分析：“在没有修的老巢前，施展灵力只会打草惊蛇，发修设的机关。”

没办法，陆卿寒只好跟在他后。

可刚踏上桥板，陆卿寒就缩了回去。

一个桥板还不能两个人踏上去，不然无疑加大风险。

程思齐知他害怕，无可奈何地抵过剑，说：

“你握着剑鞘。万一你掉了去，我可以拉你上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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