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，到底是什么？

程思齐望着天空，更想不明白了。

每年此时，飞雁北去，再过些时日，便会大雪纷飞。而他从睡梦中醒来后，看到一只蝴蝶翩跹飞过，世界便会万复苏，十八年来皆是如此。

草莺飞、去秋藏，实在是太正常了。

甚至正常得有些诡异。

就好像，世界是刻意从他的视角展开的一样。

程思齐忍不住发问：“牧师兄。我有一事不解。”

牧柳搓搓手，说：“这世界上还有你不会的东西？快和师兄讲一讲。一定倾相授！”

程思齐把他拽到一边，说：“牧师兄，你说我们所的这个世界，有没有可能是假的？本不存在所谓的天，都是有人编造来的。”

牧柳什么话都没说，将手掌探在程思齐的额上，半晌“啧”了一声，自顾自：

“奇怪，也不啊？”

“我没发烧。”

牧柳收回手，满不在乎地笑：

“行了，走吧。别瞎想了。”

程思齐犹豫片刻，最终还是跟上牧柳的脚步。

他心中纳闷，难只有自己察觉到异样？是自己太多疑了？

算了，先不想这些了。

透过朦胧纱帘，隐约可见四位剑阁老端坐于上宾之位。

听说这四位老，会在课程结束后挑选亲传徒弟，行单独授课。

修真界剑阁是阶剑修宗师组成的组织，无层级之分，以剑为契共守大。散居各地却心意相通，他们不问凡尘纷争，却执掌修真界剑秩序，无固定据，有着无人敢轻逆的剑权威。

弟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。

“哎哎哎，你们知这次考察的形式吗？往年都是怎么挑选亲传弟的？”

“好像就是看缘吧。有些是仙界老的弟，私早就定好了，哪得到我们这些普通弟。不过有些老向来公正，要是表现，说不定还有机会。”

“我真希望能被梧桐老选中！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其他弟也来了兴致，纷纷围拢过来，烈讨论着。

程思齐站在人群最后，静静地听着。

“可他都十几年没收过学生了。我们这儿也没什么特别众的人，我看，不太可能选到我们吧？”

“是啊，我记得当年剑第一的，就是他的徒弟。那个人死后，他就再也没收过徒弟。”

剑第一？

那不正是逍遥宗的先掌门百里萧然吗？

原来这位老先生也曾在南疆书院。

玉汝成走上讲授台，轻轻敲了敲桌案，朗声：

“都安静一。”

随后几人抬一柄沉重的剑鞘。

“这是什么啊？”

“听说是太上忘剑，那个天第一的佩剑。”

弟在底窃窃私语。

好巧不巧，程思齐的腰间的浩然气剑突然开始嗡鸣。

糟了，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了。

慌中，程思齐压低声音说：“好啦，别动了。”

然而浩然气剑像是受了什么召，嗡鸣声愈发响亮，不听使唤。

这还是它第一次如此失控。

看他的腰越缠越，程思齐双手住浩然气剑，低声劝安抚：

“不要闹了。你是想换个主人了么？想换就继续闹去吧，把你还给大师兄好了。”

或许是听懂了他的话，浩然气剑渐渐安静来，但还是缠得他死。

“……你是想勒死我么？”程思齐无奈。

剑这才稍稍放松，让程思齐得以气。

玉汝成继续讲：“传闻当年，逍遥宗的先掌门百里萧然，曾以太上忘剑献祭自，封印所有域之尊。此后剑碎裂。十几年来后人只寻得这柄剑鞘。太上忘剑重达百斤，乃天第一神剑。”

程思齐边听，边往人群的前方看去。

牧柳师兄在。

但是大师兄不在。

看来大师兄不是剑，那他到底修的是什么？心、无，还是什么？

他近来疏离自己，该不会是无吧，但是他们之间的红线还在，大师兄还着山盟海誓玉牌，应该可以排除掉。

“护法，这人不是剑的。我方才亲看见他混来了，他压没有自己的本命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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