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狐妖忽地仰天大笑。

残被随意掷在尘土里，他眉弯弯，笑意却不达底：

“哎呀，瞧把你吓得。我逗你玩的而已。去吧。带他走吧，我在这里歇息片刻。”

阿桃暗自松了气。

她转过，走到程思齐的跟前，朝他伸了手，面无表地说：

“请起吧。”

程思齐忍痛挪动发麻的手腕，借力起时忽然怔了怔。

不知是不是程思齐的错觉。

阿桃和最初见到他时的神，好像有些不同了，好像要告诉他什么似的。

阿桃走在最前，为他带路。

程思齐本想问些什么的，但是方才阿桃的神，还是让他把满腔的疑问通通都压了来。

红狐妖看着阿桃的背影，半眯的眸微微睁开。

他喃喃：“想坏我的事么？你怎么想的，居然也一心向死了呢。”

明明他信任这个人这么久。

原先也是看在她有个弟弟，总不能让那个孩无依无靠。所以才把她当亲信。

但现在，他的想法有变了。

“既然想死，那我就成全你好了。”

红狐妖倏地笑了起来，的底一抹狠厉的光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阿桃在前引路。

二人行至偏僻，她侧轻问：

“你竟不好奇要带你去哪儿？这般信任我么？”

“你看起来不像坏人，” 程思齐诚实，“与方才的狐妖不同。”

阿桃脚步微滞，轻叹一声：

“好坏岂在相？不过……”

但她没有说完，只是又叹息了一声，说：

“罢了。你可知青丘妖族与修真界为何势同火么？”

程思齐思考许久，回答：

“一些散修会残忍杀害妖修，剖其妖丹走捷径提升力，因为妖族许多大妖有百年的行。”

阿桃摇摇：“是这样。但你说的那是果，不是因。”

“我不知因。请赐教。”程思齐答。

“赐教就不必了，我只是讲故事罢了。”

阿桃指尖拂过斑驳的石墙，微微敛了眉，说：

“当时三界纷争中，妖族率先被族与修真界讨伐，妖族被群起而攻之，皆因狐族擅修合邪术。不论修、修士还是妖族少年，只要灵脉清浊相宜，是纯纯质，便会被掳走。”

程思齐猜测：“是，用作‘双修’么？”

“何止是双修？！”

阿桃握拳，最后重重锤在石墙上，中升腾恨意。

最后，她行压制心中怒火，极力撑平静的模样，说：

“能作炉鼎的不过十之一二，余的皆被投熔炉，活生生地炼成合散的药引。简直残忍至极！！”

她顿了顿，舒缓了气，又：

“那你懂什么叫炉鼎么？”

程思齐茫然：“丹炉和——”

阿桃举起手笑两声，还是打断了他，和善：

“我还以为你有侣，你是会懂得这些的。原来你是不懂的。你这个年纪再不懂就很晚了。”

看得来，其实他连“双修”是什么都是一知半解。

“懂……什么？”

程思齐抿抿。

他还有什么是懂得很晚的么？今天以后再在书里学还来得及么？

见程思齐面困惑，阿桃说：

“不要再想了。那些圣贤书里面是没有的，我来告诉你。”

她隐晦地说：“炉鼎者，以为，供人采补元灵。被采补者最终形如傀儡、状如行尸走，再无神智。当年多少惊才绝艳之辈，皆成了妖族阶囚。此乃掠夺他人元灵之术，是最不正统的邪术。”

程思齐揣测：“而狐族便是这门邪术的始作俑者？”

“正是。”阿桃。

程思齐心微震。

典籍中记载的、也是三界纷争之前的那场“百鬼夜行”之——

原来那些失踪的修士与修，竟皆成了狐族邪术的牺牲品，俱是被合宗弟掳走当了“炉鼎”。

阿桃喟叹：“也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。后来妖族势微，被大肆屠杀剖丹，虽是因果循环，却苦了那些从未作恶的小妖。”

程思齐不言。

阿桃苦涩：“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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