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想他竟然在这般狼狈中得偿所愿，难得放空一自己。

真好。

他轻轻牵了角。

清风徐来，桃树的落英簌簌落——

他稍稍偏过，避开迎面落来的桃，却正好迎上凤来仪的目光。

目光相接的瞬间，程思齐不禁有些愣神。

原来，

大师兄方才是一直在看自己的么？

发现程思齐把自己抓了个正着，凤来仪不自然地别开了。

程思齐茫然：……？

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，只是恰巧而已。

许久，凤来仪说：“小古板。”

“嗯？”程思齐看他。

凤来仪望着天空沉许久，没有看他，说：

“你……要是多笑一笑就好了。”

一时间，程思齐没明白他的意思：

“什么？”

凤来仪转过看他，模棱两可地嘟囔：

“就是你成天就知练剑，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。要不是你剑术厉害，哪有生人愿意同你言语，而且话还那么毒。”

程思齐莫名其妙又被骂了，他开始认真思考。

他说话……真的很毒？

有么？

“你多笑一笑，应该会很好看的。程思齐。”

凤来仪的话很轻，轻到程思齐差没有听清。

说完，他地舒了一气，好像这句话憋在心里已久。

程思齐看到，大师兄在说话的间隙，脖颈都已经攀上一层薄薄的绯红，快要蔓到耳朵尖了。

即便是只有微弱的星光映衬，程思齐也看得很清楚。

是今天很的缘故么？

好像，今天确实比昨天要稍一些。

那大概是大师兄是畏吧？

程思齐猜测。

算了，那这外氅现在先不还给他了，只好等回了惊轩再说。

“我……尽力。”

看着大师兄的睛，程思齐薄翕动，竟也不知要说些什么。

“好了，姑且不说这个。”

凤来仪再次避开，似乎是也觉到了尴尬，迅速换了个话题：

“那什么‘诗’的东西，你应该还没有看吧。”

程思齐淡淡应：“嗯，没看。我还带在上。”

凤来仪暗暗有些庆幸，毕竟程思齐如果是真看了一遍，他也确实没想好要说些什么。

那要是看了之后呢，程思齐会说什么？

他想不。

“喵~”

这时，不远一只可三猫跃草丛，望了旁边的凤来仪，然后还了爪。

凤来仪立认了来，这是牧柳之前在界捡来的那只。

看来牧柳是真把它收编了。

凤来仪忽然想起，他之前好像扬言要这三猫的往后余生的所有粮来着……

早知少说这话了。

他磨磨蹭蹭站起，自顾自地说：

“你以后要是化为人形，低得喊我们一声俩亲爹。不然对不起你那粮。”

他和程思齐倒是接替伺候这小猫了，那俩小王八直接当甩手掌柜。

“喵~”

三听不懂，只会喵喵示意。

知这是牧柳有线索了，毕竟事关程思齐背的那个桃印，他丝毫不敢耽搁。

凤来仪拂去衣袖上的尘土，若无其事地说：

“小古板，你待会先回惊轩。我有事要离开片刻。”

程思齐没有察觉：“嗯。”

凤来仪走时还不忘说：“你记得一定要打开看看。”

程思齐：“知了。”

已经是四月二十了，细细算来，还有不到十天就要到考月了。

要不要现在就看看大师兄写的什么？

他好仿照着写一写。

他拆开信札，里面大概有两三页纸，大师兄的落款字迹修秀丽，似乎是真的认真去写的。

程思齐翻开折叠的那页，抬是“见字如晤，展信舒颜”几字。

他一挪纸张，默念：“银汉迢迢，我心……”

忽然，草丛里又发熟悉的“簌簌”声。

就是这几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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