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弱了去，云后窥一皎洁明月。

凤来仪走到程思齐的床前。

程思齐的额满是汗津，不知是梦到了什么，眉蹙起。

凤来仪伏在程思齐的侧，悄悄抹去他角的泪痕，反复轻着他的左手。

以前他只是稍微牵过两次，他都没有太细致观察过。

如今得了空，凤来仪单手撑着颌，他拉过程思齐的左手，开始细细端详他的指掌。

平常程思齐是左手执剑的，拇指面和指侧的薄茧尤为明显。理他平日练剑来说，茧明明应该很厚很，应该是平时用小刀修过。

好像剑中人会对握剑的手有较的要求，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。

他轻轻说：“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。”

程思齐只要活一天，他就能当一天纨绔弟，什么万箭穿心、家破人亡就通通狗带。

……

几日后，难得的晴天里，一缕光映在屋。

程思齐好像了鬼压床的噩梦，他僵持了一晚上都没被从鬼逃来。

他费力地睁开帘，想看看那个讨厌的恶鬼究竟在哪。

便见凤来仪攥着药瓶趴在床榻边，沉沉地睡，旁边还有浸棉巾的盆，自己上的衣也完全更替过一遍。

也许昨天天太黯，他这才看清凤来仪的脸上也有一半寸的伤，周围稍微有些发红。

看样应该是凤来仪照顾自己到夜，太过困倦，没来得及自己脸上的伤。

昨晚应该是师父抱着他回来，也不知为什么就到了凤来仪怀里，大师兄这么惜外貌的人，居然也没抱怨两声。

真是难为他了。

他备好金疮药，在桌上倒好一碗椒酒，叠好一块洁布，稍稍蘸一。

程思齐弯腰，专注地看着凤来仪的脸，轻轻涂伤。

就在此时，凤来仪猛地睁开，被凑近的程思齐吓了一。

“别动。很快就好了。”程思齐说。

凤来仪还没醒神就受到了暴击，他看向程思齐，有些不可思议。

凤来仪看向他：“那个，你平常对别人也这样吗？”

“对谁？”

程思齐细心地将药粉覆盖在伤。

凤来仪沉思片刻，说：“你的同窗，还有朋友。”

程思齐在伤缠好绷布，将件重新整整齐齐地归置在桌案，回答：

“有过。我小时候跟着父兄学过一阵的疗伤包扎。说起同窗……”

说起同窗，他不就一个同窗吗？而且还是大师兄。

凤来仪饶有兴趣地眯起：“哦？细讲一讲？”

程思齐不知他的重在哪：

“大师兄你要听名字吗？”

凤来仪撑起一丝笑意，实则手早就握成拳了，他尽力平和语气，说：

“讲讲你们的故事。我不听名字，你也不要告诉我。我对名字什么的不兴趣。对吧。”

为什么要让自己当着他的面，对他第三视角的评价。大师兄是要什么？

程思齐心里有些古怪，但也没有多想，斟酌好久勉答：

“呃。这位同窗格顽劣、行为令人匪夷所思，还总惹很多事端，但是他这人得好看、心地善良。对我……呃，关键时候为我而。事的话，当时他落以后，我照顾他一个月，还给他理上的小伤，这算吗？”

大师兄明明问的是他自己，怎么还有一莫名其妙的醋味？

凤来仪扶住额，焦急地在记忆中搜索符合“得好看”、“行为匪夷所思”、“格顽劣”、“惹很多事端”、“嘴心”条件的人，却愣是没想来，最重要的是，他从“得好看”就筛选不来了。

他好这？

程思齐他居然好这？！！

难不成不仅是他落，还有一个人落，而且那个人还是程思齐相好的？！意思是比他还得好看是吧！

这人，该不会就是程思齐之前说的活泼开朗的“小姑娘”吧。

合着自己自作多了？

这人到底是谁！！！他要比一比到底谁好看。

凤来仪越想越觉得气不过，站起走到主厅的位置，离了程思齐八丈远，置气：

“我没事了，我上的也都是小伤，我不疼了。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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