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兄事真多。”程思齐小声嘟囔。

“你方才说什么？”

“没说什么。”程思齐心弦绷。

凤来仪狐疑地剜了他一：“没说什么是最好的，脱完然后转过来，面向我。”

“哦。”程思齐随手把腕间的琉璃铃铛给解了来。

凤来仪尖，拿起那铃铛说：“嗯？这又是谁送给你的？”

程思齐回过看了看：“铃铛么。师父送的。”

“哦，我就说么。”凤来仪明显放心了。

程思齐说完，磨磨蹭蹭地转过半。

瞧见程思齐这副扭模样，凤来仪被逗笑了：

“正面朝着我，大大方方的。往日怎么没见你这样？”

还不是因为大师兄事太多。

但程思齐自知理亏，只能依言照。

凤来仪又说：“喏，伸过手来。”

程思齐依言照：“哦，好。”

凤来仪无奈，纠正：“伸左手。”

“嗯。”程思齐心虚得很。

他的埋得很低，然而偷偷瞟向凤来仪，观察着他的神。

只见凤来仪稳稳住他的手腕，果不其然看到两三足有两寸的血壑

由于伤未曾包扎，此时已明显有些化脓。

这回，凤来仪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了，脸瞬间沉了来。

他的底愠渐，周气压瞬间降低，俨然一副风雨来的模样。

至于么，伤到的又不是他，他怎么这么生气？程思齐不理解。

凤来仪声音透着隐隐不悦：“程思齐，你小臂上的这些伤，到底从哪里来的。如实招来。”

叫了全名，大师兄好像真生气了。

程思齐脑飞速运转，胡诌：“打扫天璇堂的时候，被扫帚木屑扎的。”

这话一，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。

“哦？怎么扎的？细细讲来。”凤来仪饶有兴趣地问。

“就……不小心摔倒了。呃。”

程思齐刚想着再编细节，凤来仪便接过话茬，冷笑：

“哦？那是不是没注意台阶，一脚被绊倒，扫把从手里飞去，你还十分恰好地摔在了上面？然后又巧得很，被扫帚划三四浅一致的伤？”

谁扫个地能被扫帚成这副惨样？要真真是扫帚的问题，低得跟扫帚大战三百回合。

“……是。”程思齐额沁细密汗珠。

真是的，大师兄把他想编的台词都抢光了。

“你还敢认！”凤来仪放手，握拳，“我不明白。你是受狂吗？”

“我不是。”程思齐声音越来越弱。

凤来仪连声质问：“那你怎么还向着丹术堂的弟说话，给他们遮遮掩掩？这都快见骨了，你告诉我是木屑扎的？那你告诉我多大的木屑？说。”

“呃。”这，程思齐彻底编不来了。

凤来仪冷冷一哼：很好，这个反应，看来是又说中了。

然而，程思齐并未等来想象中的劈盖脸的责骂。

“等我一会儿。”

凤来仪快步离开，只留程思齐在原地等待。

大师兄什么去？

程思齐疑惑。

他透过屏风探了探，大概大师兄和郑掌柜说了什么，但是周围太多嘈杂，他也没听个什么所以然。

不久，凤来仪就回来了，怀里还抱着一堆瓶瓶罐罐。

“手过来。”凤来仪在案几上放那些药瓶

“哦。”程思齐伸了过去。

“这次伸得倒快。”

凤来仪嘴上这么说，可手底动作没停。

他从布包中取了一枚银针，又将银针在烛火上燎过一遍，随后手稳稳托住程思齐的手肘。

凤来仪难得如此专注，他垂着眸，睫在投淡淡的影。

银针挑起凝结的血痂时，程思齐忍不住颤了颤。

凤来仪手一滞，他看着程思齐血模糊的伤，间微微动：

“是很疼吗？”

程思齐应：“其实还好。”

凤来仪抿直线。

明明看着都快疼死了，“还好”个！

凤来仪淡淡：“嗯，忍一忍，很快就好了。”

凤来仪用药匙取青碧的生肌膏，在瓷碗边缘轻轻刮去多余的膏，随后轻轻开药膏，特意避开结痂的边缘，顺着肌理走向缓缓涂抹。

程思齐舒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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