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——”

草丛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。

这次他十分确定不是幻听。

程思齐猛地转过。

捕捉到前那一抹飞速闪过的黑影后，将三步并作两步，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。

近了！

他如猫儿扑般俯而，

然后猛地扒开草丛。

然而杂草只是晃动了几，他四转去，连个人影都没瞧见。

到底是谁？

为什么要跟着他那么时间？

首先排除大师兄，大师兄这人懒得奇，能躺着就绝不站着，能坐着绝不走。

也肯定不是叶师兄和牧师兄，他们是天璇堂的事弟，正忙着南疆访学的事。

“小古板。”

程思齐正暗自思忖，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大师兄？”他回过。

他抬起，视线与凤来仪远远相望。

凤来仪一打便瞧见了他怀中那包药，心里蓦地一。

他又想起牧柳说的模范侣，心中愈发纠结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旁敲侧击：“我刚刚……看见有个黑影过去了。”

程思齐看向草丛：“我也看见了。我刚刚追过去没有找到。”

气氛短暂停顿一瞬。

凤来仪酝酿了许久，启：

“我……”

但程思齐率先一步抢了他的话：

“大师兄，我们写诗吧。方才叶师兄跟我说，期末提几份上去能加不少分。”

凤来仪假装不知：“啊，是嘛。”

“对了，你方才是要说什么吗？”

见他没反应，程思齐又问了一句。

凤来仪不太自然：“没什么。”

程思齐并未察觉异样，自顾自地朝着惊轩走去，语气平淡：

“在这儿风不好。我回去给你煎药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凤来仪放松地说跟在他后。

他会到女的剧了，但好像又那么一可惜。

凤来仪叹：“你要是到人间考取功名、当个状元郎，再风风光光的往京城走一遭，该有多少姑娘都喜你。”

程思齐缓缓吐息：“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，我不喜姑娘，我只想得成仙。”

在嫁月华仙府之前，他从未奢望过能与谁携手白。

师父从前跟他讲过，相携一生的承诺十分沉重，一旦真正决定，便意味着自己的命与那一人从此相连。

那时，你的命便不再只属于自己。

只是程思齐负血海仇，此后余生都将置黑暗之中，与教中人抗争到底，他未来所过之，怕是凶险之极。

程思齐眸黯淡去。

哪有人会愿意和这人颠沛离呢？没有人的。

他走到药炉旁，动作娴熟地拆开药包上的棉线。

他之前茯苓她们给她看过的药方，将药材依次放，随后地倒小半桶山泉。

“我来火。”凤来仪主动拿过火折。

可当他把火折在石案上蹭了半天，愣是半儿火都没见着。

凤来仪惯了锦衣玉的世家弟，平日里都是看茯苓和忍冬使用这些东西，本以为火折和现代的洋火差不多。

程思齐靠近凤来仪边，从他手里接过过火折，淡淡：

“无妨，我来便好。”

看着程思齐掉了火折的盖，凤来仪陷了沉思。

他怎么什么都会。

程思齐轻轻甩了甩火折，火光瞬间蹿了来。旋即他燃一柴，药炉的灶台。

他拿起蒲扇，逐渐其他木柴，熟练地控制着火候，让药材能够充分煨炖。

许久，程思齐开问：“难大师兄不想得飞升吗？”

话一，他便意识到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了。

大师兄就算一辈停留在筑基期，有月华仙府后盾，也足够他荣华富贵余生了。

更何况他还是双灵，虽说境界提升缓慢，至少也不会沦为平庸之辈。

凤来仪思考半晌：“我也想啊，但我更你能飞升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程思齐有意外。

凤来仪凑到他跟前：“不只是我，整个定朔堂的弟都盼着你飞升呢。你飞升了，咱们定朔堂也能跟着扬眉吐气。”

二是有了主角的庇佑，他就能彻底躺平了。

“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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