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沉默许久才发一声轻轻的“嗯”，听上去十分的不满。

鞠千尚有累了，他过得不好，所以不想撒谎，至于对方会不会撒谎……

隔着手机，电磁沙哑的声音让人听不真切，陌生而熟悉，鞠千尚同样对人类的声音并不。

排除张宇，兰琛今早见过谈不上想念，就只剩两个月前分手，之后毫无音讯的前男友。

这沙哑的，难以辨别的声音，更是让人疼。

鞠千尚惊醒睁开睛，心悸的觉让人无法呼，他捂着低息，那个人，是兰琛还是小宣，他竟一时无法分辨。

青年的语气有焦急，一从老成恢复到了那个冒冒失失的大学生。

风着他的碎发飞散，棱角分明的侧脸压在蜷起的拳上，让人看不清绪。

记住不同人的穿着习惯，行为特征已经很难了，要是还要去记音未免太过于离谱了。

“好在……你接通了电话。”

“最近过得好吗？”

一首很适合睡觉的曲。

于是犹豫许久的兰琛拨通了这通电话，他听着对方平稳的呼，结轻轻动，似乎有无数的话语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司机说青年有难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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鞠千尚失笑，不愧是标准答案：“好在哪里？乖孩不应该撒谎。”

鞠千尚依言上蓝牙耳机，不过片刻里面传来乐音。他靠在椅背上仰面闭上睛，系统也合地调低亮度。

无论真假。

“发生了什么，你的呼很？噩梦了吗？”

他等了许久，最后用沙哑的嗓音问候：“还好吗？”

在这么个夜，有个人聊天也许是排忧解闷的好机会，只是许多事鞠千尚无法对他人开，于是他只是简单的寒暄，将那个问题抛给对方。

“好的。”

那么熟悉，就像曾经无数个午夜梦回，时常见到，那怕记忆会消失，他的，他的潜意识都始终铭记。

兰琛站在礼堂宽敞的大厅，衬衫的袖挽到小臂，他将未挂断的电话放在钢琴上，轻声：“记得耳机。”

鞠千尚静静听着脑海里想象着对方弹琴的模样，黑白的键，一双手腕修而有力的手指随着节拍抬起，每一次移动赏心悦目。

他的背一定是直的，坐姿一定很好看，也许透亮的玻璃月光会洒落在一角，衬得他皎洁而清冷。

晨光熹微，冷调的日光从远山慢慢升起，原来已一个日夜过去。

钢琴的曲调舒缓平和，如今夜的月清凉皎洁，静静地照耀着每个旅途中的人。

在某个回里，他与青年最常见的只有吵架，再往后的回，未等他们见面，便以是死别。

他会在某个绿树成荫的路旁，假装不经意地撑着伞走到他的旁，说上一句好巧，然后看着对方因为记不起他是谁而暗自苦恼。

钢琴的声音在此刻停止，耳机传来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椅划过大理石地板的声音，还有男人略带疲惫的呢喃。

所以他忍来了，兰琛命助理将玻璃罩中的冷链运输送去特殊保存，他安静地等待属于他们的一次遇见。

夜已，所有人都闭着休息的时候，司机仍能从后视镜里看见最后排的青年静静望着窗外，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那么认真。

兰琛压抑着他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，不想吓到对方，如果人类的真的能这么容易就好了。

鞠千尚有失神，目光愈发涣散，他听到耳机里的声音突然放大，像是对方将放在钢琴的手机拾起放在耳边。

“我……想你了……”

“抱歉。”

大离开后的第九个小时，司机汇报了老教授与鞠千尚的谈话。

鞠千尚笑声，为了不打扰睡觉的学生刻意压低音量，声音同样变得低沉：“小宣？”

鞠千尚迷迷糊糊的梦境勾勒青年纤细的腰，镜往上一张冷漠足够漂亮的脸，邃的眸如一汪林里的古井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兰琛有后悔当初扮演那么个角，他并不是个小孩，也并不想……乖。

果。谎言也好，欺骗也好，他不会再去撕破，兰琛会让那颗心属于他。

和鞠千尚有所际的也不过寥寥几个，而不知手机号码，能打电话并且说什么想他，这麻话的，就更少了。

“真不乖啊，打扰前任可是不礼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