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向邪无奈：“宋大人是在提醒你莫要忘记百姓疾苦，才有此隐喻。”

他本该死去，却因宿命的不甘吊着一气苟延残，或许没有多少时日，能撑着陪辜向邪看一新历的天，已然是祈祷多日最好的结果。

风青离：“登基以来我自勤勤恳恳挑不错，反倒是他们时常隔几天找事，若非边关告急，还想谢将军多留几日好好威慑。”

那日兵临城谢将军也以清君侧名义，只是最后推举的人却是他们的风丞相，群臣震惊却也只能个鹌鹑，只是等人走了并没有那么安分。

“你不该在这时候封我为王，徒惹非议。”

古寺钟声悠，和尚们双手合十对着每位香客问候，风青离偏：“对付他们自然要一击致命态度，不然的话日后那些人说不准要往后人。”

风青离想起那个胡姬，打趣：“再说议政王这个位置相当于半个皇帝，世行事也方便不用拘束，谁不如意了想砍谁就砍谁，我也不了世。”

虽然封了王，但风青离还是觉得叫世更为亲切些一时改不了。

对于前半分辜向邪自认为没那么大度，而对于后半分的打趣他意识无视：“陛有昏君的天赋。”

风青离继续往前走，终于登上山：“那世是话本里祸国殃民的妃吗？”

他还想再打趣几句，却撑不住弯腰低咳起来，辜向邪扶着他的手控制不住颤抖：

“你在这边等着……我去寻些东西……很快的……”

风青离望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并未选择原地等待，而是在周围打量，这是一座古老的寺庙梵音阵阵虚无缥缈，香火随风飘散延伸到远方。

菩提树枝繁叶茂绿芽新生机，每树杈上系着红的布条随风摇摆，像是月老的姻缘树，枝丫延伸红的绸缎飘摇，系着的铜铃随之摇晃声音悠远绵，风青离靠在树闭上睛。

辜向邪来寺庙说是要还愿，但并没有说他是为了还什么愿，先前风青离与辜大人聊天时对方也提及，他往年似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寺庙住上一段时间。

雾气飘渺，铃铛声越发渺茫听不真切，视线渐渐明晰，风青离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了那段记忆。

破败孤寂的小屋杂的床上躺着恶臭的尸，扭曲的疤痕遍布全，丑陋令人作呕，和辜向邪救治的那只兔一般。

而此刻这尸旁正跪着一个人，他还是那样的年轻，那样的光风霁月，只是不再意气风发不再倔犟张狂，红着低泣悲恸绝。

他后站着一位年的中年人，和蔼慈祥同样满面悲伤：“若是我去早些便好了，找回青离时他便气绝亡了，这样也好至少没什么痛苦。”

如果那场火不是这个人放的，如果不是他刻意救起那时濒死的风青离又吊着一气看他痛苦，或许这个表演值得满分。

“他说他想葬在蛇蝎陵，那里埋葬了他的至亲。”

风青离张：不要信。

少年沉默起抱起冰凉的尸，他抬眸冷淡的声音嘶哑：“多谢。”

车摇摇晃晃，沿着蜿蜒的路缓慢爬行不知过了多久，数日滴未尽的少年抱起尸沉潭，向着潜游走满是毒的山，毒虫爬上他的脚腕被他鲁撕扯，他摘野草当作药材敷衍伤。

走了许久路选择了一块风最好的地方，能望见远山的风景也可以欣赏夜间的明月，少年脱衣裳将尸放在上面，跪地赤手挖坑，指甲粘满泥土隙里鲜血被土壤收。

他息着裂的渗血迹，最后着泪将尸连同他的衣埋葬。

他并不说话沉默坐在小小的土堆前，日复一日，月亮升起又落佝偻背一蜷缩，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觉平白无故老了很多岁。

风青离陪他侧躺着虚搂着对方，他们贴近，却隔着时空无法及连最简单的拥抱都不到。

他仿佛能听见那微弱的心，又仿佛什么也没有。风青离曾经一直以为对方的躲避是对他的厌恶，却原来有些东西比他想象的要早，要沉重的多。

在风青离为其他逝去的生命悲伤痛恨时，也有人为他的生命而悲恸，一迟来的动缓慢在他心里淌，静默无声却足够有力量，他缓缓闭上睛。

第十日，少年彻底失去意识，随行的暗卫带走了他。

孤坟甚至来不及刻上名字，亦或者有人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。

京都的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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