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青离撑起望着侧空的位置发呆，被拒绝是理之中的事，他也预料到了。

忽然空的船板落洁白的衣衫，风青离僵抬，一抹惊讶，他看向对方空的怀里，顿时了然，原来是为了那只兔不淋雨。

“世真好。”

辜向邪睫颤了颤，在底投影，平静的心如同此时的江，被滴落的雨溅起层层波纹，他一时竟不知回什么。

蛊已除，风青离若即若离的亲近又有何意味，他以为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明白，辜向邪默默抓住膝上的布料，不一会儿一丝不苟的衣裳褶皱起来。

“风青离……我毫无价值……”所以不必委屈自己讨好我。

此言一，风青离愣住，这话说的好生怪异让人不解，他想询问原因却看到对方死死抓着衣裳极力克制，不由得转变话题：

“世还未养好，正是虚弱的时候，方才不过是戏言罢了，青离原想一个人坐坐，未曾想拖累世。”

辜向邪：“与君无关，辜某自愿尔。”

言罢，撇过不再看，颇像赌气的小孩模样，风青离觉得乐，世绪外的时机总是难得的。

风雨来，黑云愈压愈低，黄豆大小的雨滴砸，“啪！”先是两三滴，接着愈来愈多，江面泛起薄雾，烟雨蒙蒙看不清前路。

同行的士兵忧心忡忡，嘈杂郁闷，船却始终和谐。

“辜向邪，过来。”

倾斜的雨里，那影笔直端正，却没等风雨璀璨便被拥温的怀抱，风青离压低腰衣袖盖住辜向邪的，尽可能挡着雨。

四周笼罩，狭小的空间里辜向邪的心怦然一动，轻轻攥住了前的衣襟，他哑声询问：“作何？”

大雨倾泻，密集的雨砸在他的背上，发浸贴着，雨从额前坠落抵在青起的手背上，风青离搁在他的，眯着睛，嘴角勾起的弧度始终不曾降，溢的悲伤却能把人淹没。

他等一场大雨很久很久了，凉城惨案罪证烧毁时等过，风家被大火吞噬时等过，自己逃脱后被丢火海时等过，但无一例外上苍并未听见他的呐喊。

这场迟来的雨，洗不去他经年累月的痛苦，更无法浇灭他心中盘错杂的仇恨。

他从没等到过，但在大雨里抱着辜向邪，除了那些被埋葬苦痛与仇恨的记忆，似乎好像还诞生了别的东西，以致于那颗疲累的心开始动，新的枝桠。

“辜向邪，我想……”风青离哑声回应，中途停，茫然望着雨幕，大雾里飘散的黑烟终于停息，像是伤开始结痂愈合，痛苦的生灵在雨中得以息。

他想要什么呢？权柄，复仇，掌控，死亡，亦或者都不是，原本的计划里他同仇敌共死，去向那些枉死的灵魂代，从此再度消散在这个世界。

如同这世间原没有风青离这个人一般，风起尘散，青青野草暮归离。

这是他想要的吗，风青离也开始说不清楚，裹狭着他的各绪如这条宽泛的江，冗杂庞大却又虚无空泛。

他直起背轻轻抬起辜向邪，勾：“我想……亲你。”

第26章 再次梦

浸透的衣裳贴着，属于两人的温彼此传递合，他的脸惨白冻到发青，毫无生气，平日温和的眸压抑着悲伤痛苦，短短数十载正值风华正茂却活像暮年垂垂老者。

辜向邪从未见过这般的风青离，脆弱苍老，如同即将凋谢的，正在一片片的落，掩盖在泥里。

无端的愤怒席卷而来，他咬牙气他颓废，明明一切的凯旋近在前，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这副姿态，就好像无论战败战胜，他都留不这个人。

留不住一心想死的人。

“混账！”辜向邪气到颤抖，他抓起风青离衣襟，拉近他贴向自己，的白气藏雾里。

“呵。”

世生气的模样可真好看啊，风青离指腹挲着那冰凉的耳垂，一从苍白捻成红到滴血，他漉漉的发间捧住辜向邪后脑轻轻往后扯，接着缓缓靠近。

辜向邪怔然松手，顺从地仰面，泪混合着面上的雨落。

风青离的动作停在半空，他吞咽着，结动，半晌才用低哑的声音问：“不喜吗？”

明明往常是喜的啊，蛊怕雨吗。

辜向邪呢喃：“能不能别死太早……多陪我一会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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