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奋力挣扎了，将牌都撇开，撅着了来，一抬，咔嚓对上了一个黑，就在乔小鸟的脑门上。

“哟，哪来的小鸟，这么机灵？”有个苍老年迈的声音响了起来，带着久居位的矜持，“怎么守着的？”

“这鸟砸的，可是时首的牌。”又有人低低笑着，声音里带着可见的恶毒，“可怎么办呢？这鸟坏了规矩，让我们都看到时首的牌底了。”

乔朗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脑门上着的那玩意是什么，只觉黑黢黢的异常危险。他小心地举起两边的羽翼捧着那好大一，鸟脑壳往边上侧了侧。

清澈黑溜的小珠瞬间呆了。

这是枪。

枪比他脑壳还大的枪。

而这把枪，现在正握在时生夏的手里。

那张俊的脸庞在小鸟视角被放大无数倍之后，不知怎地，竟有某鬼般的冷漠残酷。

乔小鸟颤巍巍，那小珠变得漉漉了。

学，可不可以放过鸟……

鸟不是故意的。

第21章

暗红的地毯铺过整个地面，过于压抑的调映衬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脸上，像是印堂发黑。这屋坐着的任何一个人，只要张张的事，就能顷刻要了他们的命。

不过现在，他们都懒得关注那些惊魂未定、等候发落的人，而是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那只正在时生夏枪上蹦蹦的小鸟。

时生夏没有一枪崩了这鸟，这是乎意料的。

“时首，”坐在右侧的许人乐呵呵地开，“原来喜这小东西吗？”他扫了跪在地上的人，像是安抚，又像是警告，“没的东西，还不快去准备吃？”

有了这话，那些战战兢兢的人才有了动静，各有各忙的去。

踩在枪上的乔朗留意到这，悄悄吐了鸟气。他可不希望自己刚才闹来的害了这些人……可谁能想到，他会闯这局面的宴席。

被枪抵住的时候，他的确是有些惊恐。

可在他试探着蹦跶来后，那枪也只是随意地敲在他的鸟上时，乔朗突然意识到，时生夏并不打算杀他。

……起码现在还不想杀。

以一只鸟团的光来看，这房间大得离奇，而且空气里也弥漫着各式各样的信息素，如鲜一般糜烂的，凛冽的松柏，又或是刺激的辣椒味，还有那如铁锈般的血气……血也能是信息素？

在短暂的迷糊后，乔朗一个激灵，意识到了这血气的来源。

不是信息素。

许多尸倒在地上，慢慢渗透来的血，才是血味的来源。

踩在枪上的小鸟僵住，啪叽到了餐盘上。

那一刻他意识到的已经不是害怕与否，而是另外的一件事。

需要报警吗？

警察能到亚特兰学院吗？

从一开始这宴会的规模就大得有些过分，就连当初郑晓南那聚会摆在今日这场面前，也不过是小打小闹，普通的贵族学生，能组织得起这样的宴会吗？

乔朗在心里没忍住朝着自己皱了皱脸，什么时候开始，那些地位在特招生看来不可攀的贵族学生，也能被称之为普通了？

大概是亚特兰学院这个地方将阶级划分到了残忍的地步，一层又一层地浇筑着本就稳固腐朽的阶梯。可是乔朗误闯的这里，好像又生生地告诉他，他所以为的世界，还是太小。

侍者送来了鸟和，在他弯腰放的同时，刚才提到牌底的年轻男人不耐烦地开：“还不继续吗？”

本来还以为能看到时生夏的丑态，结果右手边的老者柳行说这样是不公平，所以又要重新开始洗牌。这让本来得意的乌喜来有些暴躁。

“年轻人，不要暴躁。”柳行的旁站着个年轻貌的侍者，正在将刚才凌的牌局重新恢复，“意外，才是人生嘛。”

乌喜来抓了自己的发，怨毒地看了地上的尸，刚才死掉的好些个，大多是他的人。柳行这老能这么安稳，不过是筹码还在。

今天是他的主场。

乌喜来这么想，对于在这个场合还大放光彩的人平等地憎恶。

他有些恶意地看了时生夏手边的小鸟，“时首，这鸟也不过个杂，瞧那驳杂的羽，羽翼都灰不溜秋的，再怎么挣扎都不过小丑。你要是喜鸟，等我送你些……”

乌喜来的话还没说完，砰砰砰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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