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离开，后面那桌也都吃得差不多了，五六个人先后丢筷，向门走去。

路过明，不时发呵呸的动静。

明继续吃，直到什么都没了才放碗筷，将桌上的剩菜盘端厨房。

明母什么都没说，另外两个嫂也没看她，等人都走门，她们默默去收拾残局。

明跟着她们走厨房，看到那桌到都是骨剩菜，桌上桌不是饭菜就是颠三倒四的酒瓶，就连筷也是东一只西一只，满地狼藉。

明走，发现那两盘剩菜沿着桌缘，倒了个净净，黏黏糊糊的菜像极恶心的粪坑。

几个人闷桌，收拾得竟然迅速异常。

明想说的话，再次哽住。

天黑得很快，男人们走家窜门地通宵聊天打牌，只剩女人们围在二楼的客厅，这是她们难得的休息时光。

小女孩带着胆怯，试探的向明靠近，直到明发现她，她立刻闷假装无事发生。

明伸手说：“过来吧。”

女孩扭扭地撞明怀里。

明难得笑起来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女孩摇摇，略显局促，咬着手指说：“明明。”

怎么会叫这名字？明觉得无语，难政策只顾着修路，忘记改造他们的脑了吗？

“你多大？”明抱着她坐在上，拿开她咬住的手，温柔询问。

她比划六手指。

“上学了吗？”明继续问。

她又摇。

“为什么不上学？”

女孩终于说话：“因为太爷他们说，读书没什么用，就让我待在家里就成了。”

“那你呢，你想上学吗？”明没纠结，从明明的太爷还是明的爷爷起，他就反对女孩上学，到从来不让家里的男孩弃学，就算明有个堂哥因为违法纪开除过多次，他还是厚着脸跪在校室，求人收他。

女孩对上学没概念，她只知上学就有伙伴玩。明明重重：“想。”

“想，咱们就上学。”明抱着女孩一起看手机里的早教课，一直到近十，女孩犯困了。

年轻的嫂抱走女孩，明这才得空，问明母：“我睡在哪儿？”

明一时还不适应怎么叫她“妈”，说起话来，难以带上合适的称呼。

明母面尴尬，回答：“上面吧。”

上面并非指三楼，而是挨着翻新的砖房外，沿着生草的路走上裂开隙的泥路，有一废弃了十几年的泥房。

明立刻就知，房翻新时，压就没想还有她。要是记得没错，那间泥房应该比她的年纪还大。

明母抱着被和床单，准备和她一起去那儿。明想结过被，但她不答应，只让明打着手电筒照明。

了房间，明打灯一照，正对面还放着一掉漆的黑棺材。灯光一晃，角落废旧洗漱架上蒙垢的镜反光，错落的光斑到飘，沿着棺窜飞去。

明跟着她转隔砖房，她打灯回照，发现门闩都没有。

明已经有担心了，明母铺开被，目光瞬间落在被中央一团绿的斑迹上。

明母羞红了脸，结结解释：“这个这个还是你小时候用过的被，原本是我收着的，没想到过了太久已经发霉。”

“没事，反正被还是新的，能用。”明主动圆场，隐隐冒汗的脖突地被凉。

她回过，朝外的墙有扇大窗，只不过没有玻璃窗，只有窗栏，用两块破床单遮住，勉遮掩外面企图偷窥的视线。

明定了定心神，回过，对面还有一扇门，也没有门闩，只靠一木一端抵门一端抵墙地卡住。

这会儿，明是真担心自己寝难安。

“你不是打电话说你病了吗？”明母动作不便，明接过她手里的活，一边铺床一边问她，“怎么不在医院，还要跑回来？”

“都是老病了，没什么要的。”她不好意思低，难堪得，只觉得脸上发，“只不过上次发作得厉害，才被迫去医院，差以为我就要没命了。”

“这样啊，”明还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，“我给你买个手机，以后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和我说，我带你去医院看。”

明母闷闷嗯声，她说还休，最后还是打着手电筒离开了。

明躺在冒着霉味的床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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