囹圄剑大绽光华，金弧炫目而闪，劈断困住段寞然的铁链。失去支撑的段寞然像桩似的，直倒去。

“咚”一声，摔得十分结实。

她不能动弹，连撞地时的疼痛都微不足。她无法支起，贴着地面，前黑白闪烁，隐约看见苦大仇的沈寂云。

“师尊，即便救了我，又能把我带到哪里去？”

是的，带着段寞然这么个血尸傀，肯定不能回玄华宗。

沈寂云说不上话，拉起她的手绕在肩上，将人拽起便要离开。

“师尊又要把我关月潭断崖的山吗？在不见天日地苟活着，重演那样的悲剧吗？可是师尊，我会受不了的。”段寞然僵持着，不肯动，“我受不了你为我散尽修为，为我逆天改命，要我一次次地失去记忆，将你当陌生人肩而过。”

“师尊，寞然不是说要你放过我么，成全寞然的面么？”她将沈寂云握着的手挪动，恳切地与她对视，泪溢。

“……我不到。”沈寂云哽着，眶倏然泛红。

“师尊，我注定会走上这条必死的路，无论你怎么、无论我怎么，你尝试过、我也过努力。可是现在……我还是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，会丧失心智，会成为杀人。”

段寞然认命地伏倒在地，任由沈寂云拖拽。像飘零半生最终要落地的蒲公英，只不过，不为生，但求死。

“跟我走，一定还有办法能改变这一切的，我只要你活着。”沈寂云无法拽动段寞然，只能脱力地跪倒在她边，手捧着她的侧脸，见她一心求死的模样心如刀割，“不要求死，你不要死，我一个人在世上孤寂得太久，求仙一路我失去得太多最终落得行尸走的场，我所求所所恨最后都离我而去，我孤独了很多年。好不容易有你拉我离开生的诅咒，我不能接受失去你。”

看淡的世事人往往执念最，一旦有了执念之人，便无法再承受失去，只因曾经的失去足够彻骨铭心，再涉其中，只剩魂销骨散一条可走。

段寞然缓慢闭上，不去看几近崩溃的沈寂云。

“我肯定，疼过你。”过泪的睛更加酸涩，段寞然对她的话避而不谈，在记忆却不断闪回间，她，“我没有变成尸傀的记忆，但是，那天在月潭的里，我看见自己的手在你里。那双手沾满你的血，我控制不住地抖起来，怕得要命。”

两个人的泪在段寞然的山汇在一起，“滴答”声在脑中回旋，像两个血淋淋的人抱在一起，血满了整个池。段寞然的声音抖着：“你知我有多怕吗？我宁愿你将我当祸害一剑杀掉，而不是用尽千方百计、赌上一切换我重来过。”

“就算是尸傀，你也没杀过一个人，你什么都没有错，只是被背负了莫须有的份。没有人想你死，你也不应有求死的想法。”
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不对方说了什么只顾着自说自话，唯有同样的心痛难当。

沈寂云的手枕在段寞然的贴地的脸上，一人跪着，一人趴着，各执己见，不肯妥协。

“师尊，我与你肩而过时，你知我在想什么吗？”段寞然认命地闭上，可是神志闪烁，她需要很的时间说完一段话：“我总是在想，我要成为想燃明仙尊那样的大能，可是我每当重拾记忆的时候，我们之间总是越走越远，我不想与师尊之间隔着人山人海陌生一暼，我更不想剑是师尊斗得你死我活，我怕对师尊微薄的到最后变成活生生的恨，我怕有一天我的剑刺师尊的，让一切不可挽回。”

“喜你侬我侬，”重创的叶历年提起剑，“那就一起死！”

叶历年冲上去，银丝自刑台边缘簌簌崩，沈寂云提囹圄剑阻挡叶历年，银丝却转向段寞然，一剑飞，直段寞然前的地面，银丝崩在剑，争声突兀。

机会来了！

段寞然调转灵力，动地的囹圄剑腾起。银丝如有灵般协助叶历年步步沈寂云，没有囹圄剑在手，沈寂云结阵的速度受到银丝的影响，束手束脚，不能施展全。

但见分神片刻，沈寂云侧躲剑回眸一瞟段寞然，囹圄剑骤起，“噗嗤”一声，横贯段寞然的。

段寞然的手指一勾，动囹圄一剑绕过沈寂云，猝不及防贯穿叶历年的，随即立刻调转落在沈寂云手里。

心空了一拍，沈寂云耳边嗡鸣声充斥大脑，仿佛时间静止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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