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到零了。”沈雪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倒计时，心微微加快。

林砚握住她的手，指尖相扣，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。
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
电视里的倒计时声越来越响，窗外的烟忽然炸开，五颜六的光映亮了夜空，也映亮了窗棂。

“三、二、一！新年快乐！”

沈雪转过，撞林砚温柔的眸里。

“新年快乐，阿雪。”林砚看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我的新年愿望，和你一样。”

沈雪愣了一，随即笑了，眶微微发。她扑林砚的怀里，抱住她的脖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新年快乐，阿砚。”

窗外的烟还在绽放，炉的火苗依旧跃着。屋里的空气甜得发腻，的香气，曲奇的香气，还有桂的香气，缠缠绵绵地，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。

沈雪靠在林砚的肩上，看着窗外漫天的烟火，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新年，真好。

没有喧嚣的纷扰，没有暗藏的风波，只有炉，茶，和边的人。

雪落雾湖，岁岁年年。

往后的每一个新年，都要这样，和你一起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新年快乐宝宝们

第25章 搅局

暮漫过雾湖镇的青石板路时，沈雪正弯腰替林砚收拾画。展厅的灯还亮着，黄的光裹着未散尽的人声，落在两人相挨的侧影上，像一幅被拉的慢镜。

林砚的指尖刚到画箱的锁扣，就被沈雪住了。“我来就好，”沈雪的声音温，带着笑，“你今天讲了一午，嗓都哑了。”

林砚没动，垂眸看着沈雪骨节分明的手。那双手握过相机，也替她理过画纸，此刻正替她扣着画箱的锁，指尖蹭过她的手背，带起一阵细微的。她结动了动，想说不用，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嗯，声音确实哑得厉害。

陈端着姜茶过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忍不住笑眯了。“你们俩啊，就是互相疼。”她把杯递过去，“快喝，这天儿，傍晚还是凉。”

沈雪接过两杯，递一杯给林砚。姜茶的气氤氲开来，模糊了林砚的眉。她小啜着，目光落在展厅墙上挂着的《寒江雪》上。那幅画前几天被一位收藏家订走了，明天就要撤。画上的雪是南方的雪，细碎，绵，却透着一执拗的冷，像极了她从前的日。只是现在再看，那冷意里，好像多了别的东西。

是沈雪的温度。

这个念冒来的时候，林砚的耳尖悄悄红了。她飞快地瞥了沈雪一，对方正低看着手里的相机，侧脸的线条柔和，睫很，在睑投一小片影。

沈雪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眸看过来，里盛着笑意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砚别开脸，假装去看窗外的晚霞，“晚霞好看。”

沈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，像打翻了的颜料盘，铺展在雾湖的上空。湖面的冰彻底化了，波粼粼，映着晚霞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“是好看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比我拍的任何一张都好看。”

林砚的心漏了一拍。她知沈雪不是在说晚霞。

陈在一旁收拾着桂糕的油纸，听着两人的对话，嘴角的笑意更了。她在雾湖镇住了一辈，见过太多人来人往，却从没见过像沈雪和林砚这样的。明明话不多，却总有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，像两棵生在一的树，缠在地，枝桠在天上，无声无息，却早已密不可分。

展厅外的巷，孙蔓靠着墙，把这一切都看在里。她的指甲掐掌心，留几弯月形的红痕，里的怨毒几乎要溢来。刚才她挂了电话，就一直守在这里，看着里面的两人言笑晏晏，看着陈对她们嘘寒问，看着那些观众对着她们的作品赞不绝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林砚这个贱人，明明被赶家门，明明一无所有，却能在这里活得风生起？凭什么她能得到沈雪的青睐，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？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机，却只能像个沟里的老鼠，躲在暗看着她们风光无限？

孙蔓的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她掏手机，翻通讯录里一个陌生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嘎的男声：“孙小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人找好了吗？”孙蔓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是激动，也是张。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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