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的目光，也落在《寒江雪》的画上，语气很淡：“孙蔓的那幅《寒江独钓》，我见过。”

沈雪愣住了：“你见过？”

“嗯。”林砚了，“三年前，我去城里参加一个画展，见过她的这幅画。当时我站在画前，看了很久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她的画，技法很娴熟，彩也很饱满，可总觉得少了什么。现在想来，是少了魂。”

“魂？”

“嗯。”林砚的指尖，轻轻划过画框上的冰裂纹，“一幅画，若是没有魂，再好看，也只是一幅空壳。她的《寒江独钓》，画的是雪，是江，是舟，可她画不那被全世界抛弃，却还要咬着牙活去的绝望。”

沈雪的心，猛地一震。

她看着林砚，看着她平静的侧脸，忽然明白了。

孙蔓的画，再好，也只是模仿了《寒江雪》的形，却模仿不了它的魂。那魂，是林砚十八年的委屈，是她无数个不眠的夜晚，是她刻在骨血里的孤独与倔。

“那你父亲……”沈雪犹豫着，还是问了。

林砚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：“他从来都不喜我画画。他觉得，画画是不务正业，是丢人的事。他只想让我嫁个好人家，安安稳稳地过一辈。”

她转过，看向沈雪，目光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疲惫：“从小到大，他毁了我无数的画稿，摔碎了我无数的画。他说，只要我一天不放弃画画，他就一天不会放过我。”

“这次孙蔓的事，也是他安排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砚了，“昨天午，他给我打了个电话。他说，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，只要画展一开，孙蔓就会带着媒过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揭穿我这个‘抄袭者’的真面目。他说，他要让我在雾湖，再也抬不起来。”

沈雪的心里，涌起一烈的愤怒。她握了拳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：“太过分了！他怎么能这样对你？”

林砚却笑了笑，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无奈，也带着一丝释然：“习惯了。这么多年，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
她走到沈雪的摄影展区，目光落在那张雾湖雪桂同框的照片上。照片里，雪落满了桂树枝，金黄的桂，在白雪的映衬，显得格外艳。

“这场画展，你还想办吗？”林砚忽然问。

沈雪愣了一，随即用力：“想！当然想！这是我们一起筹备了这么久的画展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林砚看着她，里闪过一丝动容。她沉默了片刻，才轻轻说：“可是，我怕连累你。孙蔓说的没错，和我这个‘抄袭者’为伍，会毁了你的名声。”

“我不在乎！”沈雪的声音，陡然，“我在乎的不是名声，是你！是这场我们一起期待了很久的画展！”

她走到林砚面前，看着她的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林砚，我相信你。我相信《寒江雪》是你的原创，相信你的画里，藏着别人没有的魂。不别人怎么说，怎么污蔑，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
林砚的睫，轻轻颤了颤。她看着沈雪泛红的眶，看着她里的定，心里那块冰封了很久的地方，忽然裂开了一，有，一渗了来。

她别过，看向窗外。雪还在，慢悠悠的，像一场不会结束的梦。

“其实，昨天我让你走，不是真的想让你走。”林砚的声音，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，“我只是怕……怕你会因为我，被人指指。怕你会后悔，后悔认识我这个麻烦。”

沈雪的泪，终于忍不住掉了来。她伸手，轻轻握住了林砚的手。

林砚的手很凉，指尖还有些糙，那是常年握画笔磨来的茧。沈雪把她的手，地攥在掌心，想把自己的温度，一传递给她。

“我不会后悔。”沈雪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却无比定，“认识你，是我这辈，最幸运的事。”

林砚的，轻轻震了一。她低，看着两人握的手，看着沈雪的手指，地扣着她的手指，心里的那，裂得更开了。

她没有回手，只是任由沈雪握着，任由那，一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光透过玻璃，落在两人的手上，落在那些照片和画作上，得像天。

“那画展……”林砚抬起，看向沈雪，里有了一丝微光。

“办！”沈雪了泪，笑了，“不仅要办，还要办得风风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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