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透过落地窗来，拂动着她的裙摆，带着淡淡的桂香。

她拿起一张速写，上面画的是沈雪躺在石板路上拍照的样。

光落在沈雪的上，她的神专注而认真，发梢上沾着一片银杏叶。

林砚拿起克笔，在速写的右角写一行小字：“雾里的光，是你里的模样。”

晚风透过落地窗来，拂动着墙上的落叶，发沙沙的声响。

林砚看着窗外的夕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，湖面波光粼粼。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
她想，这个雾蒙蒙的南方小镇，这个温柔的秋天，大概是她这辈，最难忘的时光。

第16章 余韵

暮四合的时候，雾湖居二楼的展厅终于安静来。

最后一批访客是三个背着画板的少年，他们趴在石桥照片前临摹了半晌，铅笔尖在画纸上沙沙游走，时不时停来对着照片琢磨光影的层次。

临走时还缠着沈雪问了好些关于逆光拍摄、雾景对焦的技巧。

直到陈笑着从楼上来，手里拎着他们落在桌边的画板，提醒说天已晚，再不回家，家里的大人该惦记了，三个少年才红着脸了谢，恋恋不舍地告辞。

沈雪送走他们，转靠在雕的木栏杆上，地舒了气。

晚风从落地窗的隙里钻来，拂过她汗的额角，带着湖面清冽的汽，瞬间驱散了一整天的疲惫。

她低看着自己的手心，那里还残留着握相机时的薄茧，以及贴胶布固定相框时蹭上的一白漆。

指腹挲着那片微凉的白痕，心里却像被温泡过的棉，乎乎的，满是踏实的意。

林砚正蹲在地板上收拾散落的卡纸，夕的金辉透过窗棂，在她浅蓝的裙摆上投细碎的光斑，随着晚风拂动的窗帘轻轻晃动。

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，指尖拂过那些写满文字的卡纸，将它们一张张理齐，又拿随携带的橡，扎成一捆放背包侧兜。

听见沈雪的动静，她抬起，眉弯弯：“累坏了吧？陈说楼炖了银耳汤，放了冰糖和莲，糯糯的，去喝一碗？”

沈雪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笑里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，像是午后喝到的桂乌龙，清冽里藏着一丝回甘。她摇摇，抬脚往展厅中央走：“不急，再看看。”

墙上的照片在暮里渐渐柔和来。

雾裹着的老巷褪去了白日的明艳，多了几分朦胧的诗意，青石板路在照片里泛着温的光，像是浸了岁月的酒。

檐角的风铃在晚风里轻轻晃动，玻璃相框反着最后一天光，像是有细碎的星落在上面

还有那张镇馆之宝的风铃照，此刻正安静地挂在正中央，风掠过的时候，竟像是真的能听见叮铃叮铃的声响，清脆得能落人心里。

那些压平的落叶也染上了暮。

金黄的银杏叶像撒落的星光。

红褐的爬山虎叶则像开的晚霞。

绿的香樟叶边缘泛着浅黄。

它们和照片相映成趣，把整个秋天都妥帖地藏在了这方小小的展厅里。

沈雪走到那张石桥照片前，指尖轻轻拂过玻璃表面，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。

照片里，石桥边的小白正开得闹，雾像轻纱一样绕着桥，远的青瓦白墙若隐若现，像是墨画里开的笔。

她想起布置展厅时，林砚就站在这里，低握着克笔写字。

光落在她的发，一圈柔和的绒，笔尖落在米白卡纸上，沙沙的声响和着窗外的鸟鸣，那画面，竟比照片里的风景还要动人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林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杯温，杯上凝着薄薄的珠，递到她面前。

沈雪接过杯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林砚的手指，微凉的温度，像清晨沾着的青石板。

她心里微微一颤，连忙收回手，指尖攥着温的杯，仰喝了一大温，温的过咙，却没能压心底那莫名的悸动。

“在想，”她顿了顿，转看向林砚，里闪着细碎的光，“在想今天早上，我站在门，张得手心全是汗。”

林砚笑了，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，角的余光掠过墙上的风铃照：“我知。那时候你攥着拳，指节都泛白了，连呼都比平时重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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