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复一遍，万千话语卡在咙中，再发不一个音节。

这样敷衍的歉，她自己听了都觉得恼火。可一秒，嘴传来柔的，像是乎乎的棉糖。

如记忆中一样甜。
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陆萸仰起脸，认真的注视着似在发呆的女人，沾着泪珠的睫轻颤，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：

“不要走……留在我边，好吗？”

她何曾这样卑微的祈求过什么。

看大小得不到回应又要哭来，叶千黎连忙，重重答了个“好”。

此时此刻，她只有一个念：不想让对方再伤心一丝一毫。

况且，在大小真正安全前，她不会距离其太远。

……

外面静悄悄的，怪统统消失不见，安静祥和得像是末世来临前。

只可惜这份寂静中，绝大分是死寂。

沙发上，陆萸窝在女人怀中试了试手机，不意外，依然没有信号。

看电量耗尽，大小顺手将其扔垃圾桶，引来一声闷响。

“路上，我看到信号塔附近变异鼠成灾，可能将设备咬坏了。”

温声解释之余，叶千黎习惯环住怀中之人的腰肢，随后又意识到什么，悄悄松开手。

“唔，那看来电产品是彻底没法用。”陆萸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，“我还想再问问陆家什么时候派人来——”

“陆家要来接你？”

女人神一振，装作不经意地确认。

“嗯，说是今天晚上会来。”陆萸揪着对方的袖，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又会消失不见，“我妈还想邀请你去陆家。”

说到这，她不禁瞟了一人的神，却什么也看不来。

叶千黎始终面淡淡，闻言，只微微颔首，“陆家到底安全些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不想回去嘛。”

陆萸从来不避讳向她谈及自己的真实受，“我觉得不对劲，尤其他们还指名姓让你一起去。阿黎，你实话告诉我，你从事的那些研究危险吗？”

她联想到在研究所时肃穆的氛围，还有赵卉等人对项目穷追不舍的态度。之前倒没觉得多古怪，可如今外面沦为末世，未知病毒肆，这些事不免披上一层扑朔迷离的彩。

“不危险。”

女人亲了亲她的额，暗红瞳孔闪烁着面对她时才有的柔和。

“那——”陆萸想追问对方又是如何染的病毒，可坠女人温柔的目光中，顿时什么都不想问了。

只要她的阿黎回来就好。

她已经很满足了，不敢奢求更多。

“唔，还有一个事，我妈安排我跟一个大项目。如果完成得好，她答应给我找最好的医生和设备治疗染，一定可以痊愈。”

“嗯。”

女人似是知她接来想说什么，打断，“别去接那个项目。”

“可你的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再次被打断，陆萸中闪动的雀跃逐渐消退，怔怔望着神冷峻的女人，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如此大反应。

“答应我，照顾好自己，别的事先不要。”

——治愈在目前的条件绝不可能。

叶千黎从知自己染的那一刻，就对丧尸病毒有了更为直观的认知。或者说，自从研究方向不受她控制以后，多多少少预见到了目前的结局。

陆家所开的，注定是一张空支票。

而令她恼火的是，对方居然要算计自己捧在手心的人，她又怎么能放心推对方火坑之中。

一时间，她无法确定陆家是否真的“安全”。

“你看，我现在不是很好么？没有变成怪。”

意识到刚刚态度有些应激，她连忙放缓语气，试图说些什么打破沉默。

“没事你还躲着我！”陆萸并不吃这，撅起嘴。但再度望向她时，眸光不觉染了晶莹，“染应该很难受吧？”

“我不想让你独自承受这些，阿黎。”

她勾了勾女人的手心，小声而定地说。

第16章

直到夜幕低垂，陆家的异能者依然看不到影。

期间，反倒是业来敲了两次门，似是在统计住人数。确切地说，是幸存者人数。

因着叶千黎瞳与染者一样，陆萸索直接将门反锁，装作没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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