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追上去，可是“以后都不要再见”如同一把闪着寒光的锐利刀，扎的又狠又。

她已经丧失了觉疼痛的能力。

“嘀嘀！”

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一遍又一遍。

陆萸随手一划，却在挂断前不经意碰到接通键：

“陆小，您要的藏品我们找到了，不知您明天有没有时间来店里——”

经理的声音带着丝讨好意味。

藏品？陆萸听到这两个字时，忽然有一丝陌生。

她费尽心思、问了很多人，有时还会因此失眠。如今，礼总算准备好了，可这个纪念日没人跟她一起过。

“我会买。”

眸光黯淡，她没有考虑太久，机械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决定。

太晚了。

——如果前几天听叶千黎的，把纪念日提前过了该有多好。

她苦笑一声。

……

回到家时，已接近凌晨。

陆萸神恍惚得连开关都忘记，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小猫缩在沙发边缘，指尖着快要没电的手机。

从医院来后，她给叶千黎打了无数个电话，听到的都是对方已关机的冰冷提示音。

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，不去在意女人失忆后的冷漠，装作一切都没发生。她只有一个愿望，就是让叶千黎回到她边。

除此之外，别无所求。

哪怕暂时讨厌她也没关系，她相信，对方总有一天会想起来。真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，她们还有新的回忆可以创造。

写好又改，改完又删。她斟酌许久，总算发送键时，弹的却是个大的叹号。

“您已不是对方的好友”悄然浮现。

陆萸呆呆望着那一排小字，上面一行，是中午时叶千黎问她傍晚想吃什么。

“红酒烧鸭怎么样？”

她当时太忙，没有回复。

——那菜终是吃不到了。

过去，两人同居时，叶千黎便主动包揽了厨房的活计。许是因为很早就一个人生活的缘故，她对饭驾轻就熟，一小时能端四五盘卖相不错的菜。

陆萸还记得刚开始几次，自己动筷时，女人稍显张的注视。听到她夸赞“好吃”时，嘴角才舍得轻轻扬起。

她后来拿这事偷偷问对方，叶千黎犹豫片刻，坦然告诉她“我怕这些茶淡饭你不喜”。

也是自那时起，陆萸对塑料妹们喊她去的宴会厅统统失去兴趣。对她来说，离了叶千黎的饭桌，总归是寡淡无味。

一都咽不。

脑海中脆弱的弦再次拨动，她忽地跑到厨房，“啪嗒”将灯开。

晃的灯光令她闭了会睛，睁开时，涩得发疼。

案板上，鸭切的整整齐齐，葱也是，细的刀工她再熟悉不过。

偏偏装满的大锅还扣着盖，保持着未锅煮的模样。

鬼使神差般，陆萸打开火，了会神，等烧开后，不甚熟练地往里放材。

她不饿，只是想吃一沾有对方气息的，好短暂地欺骗自己叶千黎没有离开。

需要加酒时才注意到酒瓶空空如也，也许是上一次用完了。而她们平常也没有往家里放酒的习惯，由此可见，叶千黎应该是去买酒时遭受的意外。

心一沉，她注视着咕嘟咕嘟冒气的锅，明明没有喝酒，却有醉后的眩。

第7章

陆萸不知自己怎么睡着的。

今天发生的事太多，一件件累积起来，到最后她实在撑不住，在桌边迷迷糊糊趴了一会。

睁时，天空刚一丝鱼肚白。

她意识将手探向旁边，冰凉的空气自指尖穿过，寒冷彻骨。僵了足足半分钟，她才记起叶千黎已经不在边了。

到现在，她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。

十年了，好不容易走到现在……

手臂无力地垂落，撞到椅边缘时，轻微的疼痛令她麻木的大脑有一瞬清醒。摇摇晃晃起，陆萸不用照镜也知自己脸有多难看，但她本无暇顾及，急急忙忙去拿充满电的手机。

——这次，电话本打不通。

她颓然地跌坐在地板上，不相信女人真的狠心不要她了。

她已经不祈求叶千黎能回心转意，但她只想听到对方的声音，哪怕只有一句也好。

……

又发了会呆，她盯着微信上99 的消息，并没有任何开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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