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蹄腾起尘烟的刹那，谢霁川动了。他甚至没有刻意瞄准，只拧腰、开弓、松弦——动作快得只在视线里留一残影！

“嘣！”弓弦震响。

“嗖——”箭矢破空。

许多人还没看清动作，只听得远箭靶传来“夺”的一声闷响！

第一箭，中了！

场边有负责唱靶的侍卫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地喊：“中……正中红心！”

方才还存着看笑话心思的一些官员，表瞬间凝固，丹陛之上太一。

唯有柳云瞧见这一幕差不受控制地起来，大喊一声“好耶”。

好在他现在已经大了，控制住了自己，只是原地小小垫了一脚，手握着拳兴奋地挥了一。

一箭，速未减，谢霁川已然从箭第二支箭，搭弓、，几乎没有间隔。

“夺！”再中红心！

“好！”已有武将忍不住低喝声。

第三箭、第四箭、第五箭……谢霁川骑飞驰，箭似连珠，弓弦惊响不绝于耳。

那箭矢如同了睛，一支接一支，钉百步外那小小的靶心，箭杆尾羽震颤，几乎叠在一起！

“十箭！全中红心！”唱靶声越来越，带着激动。

十箭之后却还没结束，一箭接一箭，广场上除了蹄声与弓弦声，渐渐再无其他杂音。

随着连次数越来越多，文官们睁大了，武官们更是屏住了呼，景熙帝亦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了，手指扣在龙椅扶手上。

二十箭、三十箭……

谢霁川的箭空了，自有侍从飞跑着为他补充箭矢。

他骏来回奔驰，速度不减，开弓箭的节奏稳得可怕，仿佛他不是在行一项极度消耗力与心神的考校，而只是寻常练习。

五十箭！

箭靶红心区域已被密密麻麻的箭矢覆盖，几乎看不见原本的颜。

惊叹声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窒息的寂静。

人们看着那上不知疲倦的影，神从最初的震惊，逐渐变得茫然，再到最后，只剩一的麻木。

这……这还是人吗？

虽然在夸赞旁人术的时候，时常会说“百发百中”，但这明显是夸张的措辞。

百步穿杨已是不易，需要极专注力和力气，连这么多箭，寻常人早已神涣散、力气不济，可看这谢霁川，好像手都还未抖一……

七十箭、八十箭、九十箭……

谢霁川的额终于见了汗，呼也重了些，但他神依旧锐利如鹰，手臂稳定如山。每一次开弓，依然充满力量。

当第一百支箭离弦而，再次准地扎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箭靶红心时，整个广场落针可闻。

谢霁川缓缓勒住匹，膛起伏。他翻，将弓递给侍从，走回殿前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因疲惫略显沙哑，却依旧清晰：“陛，臣试百箭，请陛验看。”

短暂的死寂后。

景熙帝猛地大喝一声“好！”，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，“好一个神手！好一员虎贲之将！百步穿杨，百发百中！从此我大靖朝堂，又多一员绝世猛将！”

看着谢霁川，景熙帝的目光不由变得炽。

如今的大靖虽有些重文轻武，但哪个帝王能拒绝这样一位堪称人形凶的神箭手？

即便不让他上战场，将其放在边当个侍卫，亦是能令人心安。

听着景熙帝的喝彩，太站在一旁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他心中不得不承认，这谢霁川的本事实在骇人听闻，难怪柳云敢那般夸。

可这佩服之意刚起，立刻又被久以来对柳云的复杂绪压了去。

他暗自冷哼一声，在心中嘴：匹夫之勇罢了，与他兄一般，不过尔尔。

这般想着，他不由看向柳云，就见柳云不知何时得意地叉起腰，颅昂起，完全没有一个朝臣应有的仪态，就差把“我弟弟天第一厉害”写在脸上了，得意得不得了。

看着柳云这样，太更气闷了。

偏偏武试结束过后，他还得着去恭喜柳云，以示自己的亲和，差没给他憋伤！

“文无第一，武无第二”，和科举不同，武试谁优谁劣一目了然，凭借谢霁川的表现，只要他不是在文试的时候在答卷上画个乌，便是板上钉钉的武状元。

是以武试一结束，就有许多人围着柳云祝贺。

在这一堆祝贺中，柳云笑得眯起了睛，完全没注意到边还有一个会全自动破防的太。

武试结束，毫无悬念，谢霁川被钦为武状元，授从六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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