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娘亲夸奖，他不仅浑都不痛了，还充满了活力。

他用蹭了蹭林彩蝶的手心，就从屋里跑了来，要跟着柳狗儿一起去看新纸。

造纸最费时费力的阶段就是打浆，要将浸泡的草木打成浆，费的时间力气可比当初一家磨糯米粉多多了。

想靠纯人工完成这个阶段，几乎要费上一整个月的时间。

而用碓打浆，只需要用三到五天。

总上而言，有了碓，造一批纸的时间比用纯人工缩短了起码三分之一。

在理想的况，利用碓几乎可以天就一批新纸。

而且还不需要消耗多少人力，大大降低了造纸成本，并且提了造纸的产量。

这样的成果已经完全可以拿到沈观颐面前差了。

只是云宝喜尽善尽，只确定提了产量还不够，他还需要确定用这方法造的纸张，质量不落乘。

云宝跟着柳狗儿前去查看晒好的新纸。

只见这批新纸纸面细腻，几乎很少看到杂，摸上去厚度适中，闻上去自带一草木芬芳。

这批纸不是全然用草料或树制成的，而是照云宝试验的比例混合而成，既降低了成本又保证了纸张的韧。

看着前的纸，云宝颇为欣喜。

不过纸张书写效果如何，还得再实际试试才知。

云宝抱着新纸颠颠地回自己书房。

柳霁川看着他跑过来又跑过去。

平常不会去擅自打扰云宝读书的他，这时候也不由扒在门框上问云宝：“哥哥什么？”

“哥哥试纸呢！”云宝也没抬，取了自己最好的笔墨，就开始研磨。

只是提笔的时候，他却有不知要写些什么。

他用笔抵住额，四张望一圈后，将视线落在柳霁川上。

看着柳霁川逐渐开的小脸，云宝前一亮，终于落笔。

不一会儿，一个扒着门框、但脸有些扭曲的小人儿跃然纸上。

云宝这一年依然会时不时地去找张三多学习书画，又有沈观颐在一旁提，他的字画步了许多。

虽然笔可能还有些稚，但他的控笔已经十分稳当了。

比起当年画全家福只能画几团黑糊糊，如今云宝都能画人模样了！

实在可喜可贺！

不过比起他自己画得如何，云宝此时更关注作画过程中，笔纸张的表现。

当线条顺着笔尖现在纸上时，纸上却没有染的迹象，纸张也并未因此皱起来。

与此同时，纸上的笔墨得很快，不会现手碰到纸上，线条就变脏的况。

这纸张表现就算比不上那些上好的、专门作画用的宣纸，也足够用于版印刷了！

云宝对自己的最终成果满意极了。

今日是休沐，他却迫不及待地想带着手中的新纸去见沈观颐。

可惜沈观颐今天不在家中，好像是找明公去了。

他只好耐心中的焦躁等待着。

趁着这个时间，他特意写了一篇小文章。

文章里仔细描述了他这一年来的实验过程，并且详细对比了他每次实验的成果。

文章的最后有这一年研究成果的总结，还附上了造纸的方和碓的制作图纸。

其文章之严谨，怕是比梦中一些所谓大学生的毕业论文都上许多！

云宝写文章的时候十分专心，柳霁川看不懂，只乖乖地坐在一边玩。

说是玩，其实他只是拿着云宝的画细细打量着，心里疑惑——

哥哥画的丑八怪是谁啊？

得好奇怪！

在次日上课前，云宝挑灯写好了文章。

他的辛苦没有白费，当他拿着新造的纸和写好的文章给沈观颐时，沈观颐着实被惊艳到了，甚至觉得自己手上的纸有千金重！

为了避免给云宝压力，这一年来，沈观颐并没有去询问过改良造纸术的程。

实际上，他对云宝的造纸术并没有抱太多的期望。

这不是说他不信任云宝，只是他知改良技术的困难，他觉得云宝若能让纸张的成本降一些就已经很了不得了。

纸张成本只要降一厘一毫，那对广大寒门弟而言，都是福音。

可没想到云宝不仅是改良了造纸的原料方，还对这项技术真正了革新，了碓这样的东西——

时虽已经有了车，但沈观颐从来没有想过，车竟然还能够用来辅助造纸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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