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砚清，我不需要誓言，倘若将来我们谊不在，走到了陌路，我也不会心慈手。”

顾明筝的神冷冽，谢砚清第一次听她说这么重的话，仿佛他们此刻已经不是相之人，仿佛她已经定决心丢他。

谢砚清觉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他将顾明筝拉怀中，地抱着。

“不会的，我们永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

“明筝，你不能这么想我。”

谢砚清微颤的声音在耳畔间响起，顾明筝轻轻地环抱住他，轻声：“嗯，我也相信我们不会。”

谢砚清也住了寺中，他陪着顾明筝抄经书，陪着顾明筝守夜，寸步不离。

外祖母看谢砚清的不安和用心，也不想顾明筝沉浸在这个事太久，便随着谢砚清留了。

顾弘毅和卫莺的斩首定在了五月初一，宁韶光的超度还没结束，外祖母没去观刑，也不许顾明筝和宁乐瑶宁行舟他们前去。

但顾明筝还是偷偷去了，宁乐瑶和宁行舟同行。

她们到时，刑场周边已经围满了人，几条街都挤得不通，谢砚清将顾明筝她们带到了旁边的楼阁上。

顾弘毅和卫莺被带上刑场，今日的监斩官是钟奎，临近时辰时他念完罪状后喊了行刑。

顾明筝伸手捂住了宁乐瑶的睛，自己则是一都没眨地看着行刑官抬起刀。

顾明筝只在影视剧中看过斩首画面，那都是手起刀落人落地，她对这个职业不熟，她也不懂这其中的规则。

她以为，顾弘毅和卫莺也会一刀人落地。

但刑场上的行刑官，手起刀落人并未落地，连砍了五次俩人的人才落地，顾弘毅和卫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还在空中回。

顾明筝她们的位置在二楼，可以俯瞰整个刑场，围观砍的百姓一片寂静。

顾弘毅的颅从落到了刑场边沿，围观的人纷纷后退，唯有一带着面纱的女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顾明筝盯着那女，问：“她笑了吗？”

宁行舟：“看不清。”

谢砚清说：“应该笑了吧。”

宁乐瑶听着她们的对话，问：“谁呀？谁笑了？”

宁行舟刚想告诉宁乐瑶，却见那女走了人群，摘去了脸上的面纱，眨间，宁行舟已经找不到那女的影了。

谢砚清看着顾明筝。

在刑场看砍这

事儿，很多人看着刀落时都会吓得眨，包括旁边的宁行舟，在那一瞬间都眨了。

顾明筝蒙住了宁乐瑶的睛，自己却盯着刑场睛都没眨一。

谢砚清是很心惊的，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，但他也说不上来。

“我一直以为砍都是一刀结束。”

谢砚清：“刽手行刑时可五刀断颈，超过五刀还没砍断的，他们也会受到惩罚。”

顾明筝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斩首结束，围观的百姓散去，顾卫两家人皆穿着囚服被官兵押走。

顾明筝准备上车时，顾家的人从她的旁边经过。

顾怀瑾看到了顾明筝，顾明筝也看到了他，二人四目相对，顾明筝神平淡无温，像是看一群陌生人一般，但顾怀瑾牵着妻孩，底埋着蚀骨的恨意。

卓雪站在顾明筝旁边，顾怀瑾的神从顾明筝上落到了她的上，卓雪对上他的神，突然觉痛裂。

顾明筝没有漏过顾怀瑾看卓雪的神，像是一条黏腻恶心的毒蛇缠上来了似的，让她觉得恶心。

顾明筝有些不解，他为何要这么看卓雪？

“看什么呢？快上来吧。”

谢砚清掀开了车帘探来问，顾明筝刚想说话，旁的卓雪绵绵地了去，顾明筝一把将她捞起来。

“雪，你怎么了？”

卓雪双手捂着，痛苦：“小，我痛……”

“怎么会突然痛？”

谢砚清掀开车帘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雪突然痛，我们先去医馆。”

谢砚清：“先上来。”

顾明筝将卓雪抱上车，谢砚清：“直接回寺里，锦娘在寺里等我们。”

从这里回寺里也不算远，锦娘的医术顾明筝也信得过。

她们回到寺中时，锦娘已经在那儿等着她们了。

锦娘率先诊脉，卓雪的脉搏正常，并没有什么异样，她蹙起了眉问：“雪，你哪一个位置痛？”

雪有气无力地回：“整个都痛，我分不清哪里痛。”

“锦娘，脉象没问题？”顾明筝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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