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绥不自觉收了手指，这是他第一次听许无月说起她以前的事。

或者说，是第一次听她说起有关她自己的事。

“但后来随着年纪增，我

也逐渐明白过来，其实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坏。”

“若他们真的不想要我，要早早丢掉还要卖掉，在我们那个村里本就不会有人。”

“我没有新衣服穿，衣服破了，娘总让我夜里自己补旧衣服，每次我娘都在一旁看着我，和我说针脚如何走，布料如何服帖，最后再拆了我得歪歪扭扭的布料，重新替我完整补上。”

“我爹会趁着娘还在灶房里忙碌时偷偷给我夹吃，我每次都吃得很快，怕我娘来看见我会挨骂，可后来回想起，那样狼吞虎咽，嘴边怎么会没有油，但我却以为我娘一次都没发现过。”

这些其实不是许无月此时才意识到的事，她很早就知了，也很早就想明白了。

只是她还是心里有怨，他们不是什么都没给她，只是给她的永远不够多，也一直清晰明显地让她能够看见，缺少的在哪里，缺少的是什么。

但许无月没想到，当有一日突然听到他们不幸的消息，她会是这样的心。

好端端的，怎么就突然遇难了呢。

他们现在如何了，是否逃生，是否还在。

所有的疑问终于在这一刻烈地涌上心，即使她依旧认为，她就算知了结果也无济于事。

燕绥突然停住脚步，手掌轻抚上她的脸颊。

许无月愣了一，这才觉到眶酸得厉害，前视线一片模糊，早已盈满泪。

泪将落不落，她被燕绥抬起来，却看不清他的脸庞。

只听他突然开：“阿月，你想回去吗？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今寻镇，你想回去你的家乡看看吗？”

许无月心漏了一拍，边无声，但心里却清晰地发了一声回答。

燕绥：“若你想回去，我们即刻就发，即便无法快加鞭的七日赶到，但不到半月也能抵达今寻镇，远比等来的消息快。”

许无月瞪大，原本在心底正收回的那个回答也顿住了。

“即刻？”

燕绥神严肃，抬看了天，随即看回向她：“有些事还得安排一，最快巳时就能发。”

“等等，你说巳时，可是我……”

许无月已是无意识被带了心中所想。

但燕绥仍是打断她，再次正询问她：“阿月，便说想与不想，你心里真正的想法。”

“……想。”

许无月睫颤了一：“我想回去看看。”

“好，那我现在就去安排，你自己可以吧，回北院去，我安排好就来接你。”

燕绥说着，送了她的手就要走。

许无月赶拉住她：“等等，你要去安排什么，真的这么快就走吗，那阿沅怎么办，我想，但并不想阿沅也去。”

她连此时只是听到这个消息都无法控制自己的绪，她很难想象这一路带着许沅安要如何是好。

她想，许沅安一定会懂事乖巧，甚至还会心疼她，可她并不希望如此，也不希望许沅安看到，在今寻镇可能现的任何况。

无论他们，在，还是不在。

她脑里又是一团糟了。

可燕绥很快：“我知，我也是如此考虑的，我打算让阿沅先提前去到书院，大半月时间，我会让山对她多加照顾，每三日派凌策接她回府，你认为如何。”

原本再过两月许沅安也要如此书院念书，甚至还没法每三日就回家一次，这倒是合理的安排。

“可这也太快了，我还没和阿沅说，我还什么都没准备。”

燕绥决定：“那就午后用过饭再启程，你现在就回院里准备，若你不知怎么说，就等我回来。”

“相信我，我会理好的。”

燕绥抬手地握了她的肩膀，随后放开。

“好了，不耽搁时间了，我先去了。”

这一次，他说：“阿月，等我回来。”

许无月双翕动，本以为自己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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