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相隔的地方搭上一张小桌，依旧是相对而坐，但距离一就拉近了不止一。

这三日他们都是这样一同用午饭的。

一开始许无月还不愿，但接连一串婉拒的话都被燕绥冷着脸无视，之后她就不再多费了。

燕绥刚在桌前坐，许无月蓦然问：“大人，两个月之后当真有京城来的官员要使用藏书楼吗？”

燕绥要拿筷的动作一顿，回答却是快：“自然，怎么了？”

“这里的藏书太多，我一人即便是废寝忘不眠不休，两个月时间也无法全整理来。”

燕绥闻言恢复了手上动作，但未见神变化，只有语气听上去还算轻松：“这样啊，我知了。”

许无月皱了眉，知了是什么意思。

“我是想说，大人若当真有要事，可多找些人来一起。”

说完她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也不会因此懈怠的。”

燕绥：“无妨，不必找别人，说不定那些人会耽搁在路上，晚些时候才抵达新州。”

许无月：“……”

燕绥动筷，也带走话题：“今日你就自己在此吧，我午有事，用过饭就离开了。”

许无月抬眸默默地看了燕绥一。

这事似乎没必要和她报备吧。

不过默了默，她还是嗯了一声以作回答。

用过午饭，燕绥果然没多留就离去了。

许无月还到门前去看了看，连燕绥这几日带到藏书楼外的人也都一并撤走了。

她终于又有了之前的松快，还自在地在桌前小憩了片刻。

午歇后，神充沛，许无月整理起藏书来比前两日都更得心应手一些。

说起来，这些日她在此也不完全是着繁琐重复无意义的事。

幼时她没能上过学堂，偷学着能识字就已是难得，又哪能再有阅读各类书籍的机会。

后来嫁给孙宁舟后，孙府倒是有不少藏书，可她嫁过去是去妻的，是伺候病弱的丈夫的，即便书册就摆在她面前，她也没多少机会去慢品细读。

再后来，孙宁舟的死和离开后开店的繁忙，都让她依旧没有机会读书。

方才她向燕绥询问那话也有一层试探的意味。

燕绥那话听上去越发让她肯定，他就是在没事找事给她，既然整理藏书并非刻不容缓的大事，那她想借此机会读一些她兴趣的书籍，应该也是可以的吧。

这一午，因为屋里没有了另一人的存在，许无月事专注了不少，也闲看了小半本书，很是充实。

当她再一次抬时，忽的发现天不知何时起了雨。

屋一直有烛灯照明，而屋外还不到彻底天黑的时候，天却已经暗沉了来，雨打在房落在地面发连绵不断的声响。

许无月起往窗边去，只见雨势竟还不小，不知已经了多久，窗前可见之无一不是裹满了濡。

她又到门前打开门，门外空无一人，周围除了雨声再无别的动静。

如此大的雨势，她要回到住还得行一炷香的时间，自然没法冒雨而行。

但早晨天并不见异样，她并没有带伞行。

许无月站在门前皱了皱眉，别无它法，只能关上房门又回到桌案前，只盼再过些时候雨势能小去。

许无月抱着那本书又看了数页，但耳边的雨声一直没有变化，仿佛不知停歇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前忽然传来动静。

许无月闻声看去，房门打开，竟见燕绥的影现在雨幕中。

他收了手上的油纸伞，衣角有少许意，看上去不至于狼狈，但显然是在雨中行走多时，即便撑着伞也不可避免沾。

许无月讶异地站起来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燕绥跨门槛，随手带了门，将风雨隔绝在外。

他仿佛外归家一般自然：“事忙完了，没别的事，就过来坐坐。”

但此不是他归家该去的歇息之地，时辰也已经不早了，更别说天还着大雨。

本就像是……专程来的。

许无月一时没说话，燕绥就自顾自走过来，在他的那张桌案前坐了。

许无月看见他随手把伞放在了一旁，伞合拢后看起来依旧修，伞面展开应是宽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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