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沅安渐渐觉不对来，搅着手指，小脸上的喜一褪去，变得茫然无措。

她不知自己错了什么。

许无月看着女儿这副模样，心像是被什么攥了一。

其实最初孩她爹去世这事并非她主动这样告诉许沅安的。

那时在青禾村，也有村里的妇人问过相似的话，但问的是她的丈夫。

她答的自然便是孙宁舟，说夫君已经去了好几年了。

谁料那时人不大的许沅安却是记住了，后来便自觉自己爹爹去世了，问她从何听说，她说，娘亲的夫君不是阿沅的爹爹吗，娘亲说夫君去世了，那便是爹爹去世了，阿沅知晓的。

许无月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。

孙宁舟是她的丈夫，却不是阿沅的爹爹。

她当时竟不知如何解释。

说到底，还是因为她的自私。

那时她独自一个人，年纪尚轻，想着一望不到的孤寂冷清，只觉自己无依无靠，却又不想真的依靠谁。

所以她偷偷要来了自己的孩，可阿沅却因此没有爹爹。

谁人都是有父，有母，缺一不可，不会凭空生，但她没办法回答许沅安的问题。

起初不曾细思的问题，随着许无月年岁阅历增，和许沅安愈发依赖彼此，逐渐成了她对女儿的亏欠。

这件事后来一直没有刻意纠正过，误会便持续到今日。

许无月蹲与女儿平视。

她放轻了声音正：“阿沅，往后你不能和外人说方才那样的话了。”

许沅安眨眨：“娘亲是说，爹爹已经去世了的话吗？”

许无月。

“可是娘亲以前不是说……”

许无月接上话：“娘亲说的是，我的夫君已经去世了，这是真的，不是骗人。”

“但是娘亲的夫君，不就是阿沅的爹爹吗？”

问题又绕回来了。

许无月沉默片刻，：“其实不是的。”

许沅安问：“那阿沅的爹爹是谁呢？”

许无月张了张嘴：“是……”

她答不上来，因为她也不知晓是谁，除了一个名字，一个偷听来的衔，她对他再无更多了解。

许无月想了很久，她在思考如何和女儿介绍她真正的爹爹，却不知自己脸越想越复杂，越沉重。

突然，许沅安扑她怀里，两条细的胳膊搂住她的脖。

她的声音闷在母亲颈窝里，似乎已经带上了哭腔：“娘亲，阿沅不问了，阿沅不要知爹爹是谁了，阿沅只要知晓娘亲是谁就好。”

许无月眶一酸：“阿沅……”

“娘亲是你，是阿月，阿沅知的。”

许无月收手臂将女儿抱得更。

院中很静，有风从巷来。

许无月低吻了吻女儿的发：“嗯，是阿月，是我。”

许沅安在她怀里拱了拱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
许无月抱着她，望着院中那片桂丛神。

她想，她或许不该再这样糊去了。

阿沅会大，阿沅会有更多问题，她不可能永远用沉默来回答。

但她得想清楚，要怎么告诉阿沅。

至少，她不想骗她。

她也不想让阿沅觉得，自己是个没有爹爹的孩。

可是要怎么说起呢？

怀中的女儿已经安静来，小手抓着她的衣襟，发均匀绵的呼。

她轻轻叹了一气，再仔细想一想吧，她会认真思考这件事的。

此刻，阿沅在她怀里，这就足够了。

数日之后。

车驶动，车聒噪。

沈端斜靠在车上，一张嘴一刻没停：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，我是真担心你在宅邸里闷病来，整整一个月，大门不二门不迈，你是要后宅夫人吗？”

燕绥没有看他，只沉默地望着车窗外，神淡漠。

沈端絮絮叨叨：“上官员想拜见都总大人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了，你一个也不见，公文案牍堆了小半间屋，你批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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