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秉德。” 燕绥没有问，只是在陈述。

孙秉德珠一转，飞速打量来人衣着，又瞥见门外自家雇的人已踪影全无，心咯噔一声，面上笑意却更了些，近乎殷勤：“正是在，公如何称呼，来此不知所为何事？”

燕绥睨视他半晌，缓声开：“天镇码，你雇的人去绑了一名女。”

孙秉德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这人莫不是官府的人，可怎么会呢。

“这……这其中定有误会。” 他后退半步，立刻改了称呼，“大人说笑了，定是有人污蔑，草民虽不才，但也是永州孙家二房当家的，正经的商良民，怎会……”

“你可是认识许无月。”燕绥打断他，语气平平。

孙秉德珠又是一转，心念电光石火。

不知这人究竟真是哪里来的当官的，还是只是许无月找来的帮手。

无论是谁，他绝不能让人知晓他雇人是冲着那笔钱去的。

为了找到许无月，这大半年来他已是将两万两的消息四放了去，如今知晓这个消息的人越多，觊觎这笔钱的人就越多。

不过好在，那些人只是听着风声，并不能确定虚实，仅有他是真切知晓这两万两就在许无月上，还借此找到了许无月的落，他得赶在事彻底闹大前赶拿到钱离去，那本就是他孙家的钱。

既然前这人知许无月，那便顺着攀个亲戚。

孙秉德立刻：“原来大人是为无月而来，无月是草民的表侄女，她爹是草民的表兄，此次草民正是受表兄委托来此寻她。”

“说谎。”燕绥冷声，“许无月无亲无故，何来表亲一说。”

孙秉德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笑两声：“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，谁人不有父母有亲人，怎会没有表亲这一说呢。”

“她父母早已去世，边也无其他亲戚，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。”

孙秉德的笑容彻底凝住了。

这个臭娘们，在外面竟敢编这谎话骗人，咒自己父母去世，这是大逆不，不孝不义！

他心底暗骂，面上却不敢显，只是讪讪地咳一声：“这……这……许是侄女离家久了，与家中有些误会，一时意气说了气话，大人不知，她爹娘朗得很，她弟弟去年还娶了亲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

燕绥打断他，不想再听他满胡言：“雇凶劫掠良家女，人证证俱在，你认与不认今日都需跟我走一趟。”

孙秉德心一，他可不能认，更不能被带走，一旦了衙门，那两万两银的事就藏不住了。

“大人，大人容禀！”

“许无月真是草民的表侄女，她父母俱在，弟弟侄也盼着她归家，只是这丫倔，当年赌气离家，这些年家里一直惦记着，她年纪轻，在外难免吃亏，草民为辈，哪有不之理，派人去请，也是想将她接回永州好好照拂，谁知那些人手笨脚，竟让侄女误会了。”

燕绥垂着帘，像在听，又像本没有在听。

孙秉德心里发，只能殷勤讪笑：“只是不知大人与我那侄女是何，若是有意照拂，草民回永州定与表兄表嫂分说，日后两家也可常来常往……”

他说不去了。

因为燕绥抬看了他一。

只一。

孙秉德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咙，咙里那些堆砌的词句突然全卡住，化作一片冰冷的空白。

孙秉德了一瞬，几乎要跪去。

这时堂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：“你和他废话什么，人绑了就是绑了，他能把你怎么样！”

一个妆艳抹的妇人从后堂冲来，叉腰指着燕绥：“我当是谁，原来是那寡妇养的小白脸，许无月守寡才没几年就勾三搭四，换男人换得倒勤快，这才多久就又寻着个替她的，你也不打听打听她什么货……”

“住——！”

孙秉德魂飞魄散，扑过去捂住那妇人的嘴，却已经晚了。

燕绥动了。

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动的，只一瞬，妇人杀猪般的叫骂戛然而止，被一只手扼住咽，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被掼在太师椅上，后脑撞得椅背发一声闷响。

燕绥居临地看着那张因窒息而涨紫的脸：“你方才叫她什么？”

妇人双手死命去掰他的手指，他却纹丝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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