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忙活一个月就赚了这钱，怕是连住宅和店铺的维护用都不够，更遑论其他的日常开销，可看她的账目，店里有四五雇工，店面应是不小，且铺还是自己的，怎也不该是仅能盈利这数目的生意。

她本以为这月多半不会有账，没想到竟有一两八钱。

燕绥想，如此牵扯他的注意力，她还不如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许无月看他依旧算得行云，比她以往自己算账时快了不知多少，完全没有半受影响的样。

燕绥动了动，想说这生意不能这样去，或许他可以帮她看看哪里能改善经营，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
他似乎没有立场和份去涉她的生计。

燕绥转准备离去，姿挪动间，袖里藏着的丝帕因动作微微动，柔的重新被他知到，让他想起了它的存在。

燕绥压着心那涩意，沉声：“不必，没有想吃的，你这账目……”

燕绥神依旧，即便是半月，这钱也少得可怜，算作整月连五两银都赚不着，辛苦之余，生活却还是依旧拮据，她一人生存于此岂不是十分艰难。

燕绥却先一步严肃询问：“这些就是你店铺这月全账目了吗？”

她自然也知晓这盈利少得可怜，因为年节刚过，镇上的人还没恢复到最多的时候，但也有她的懈怠在其中。

许无月拿着账本细细看着燕绥写的记录，心里却是滋滋的。

正这时，许无月又唤他：“对了，燕公。”

许无月一听，略微倾凑近他已经算好的账目上：“是吗，你算得真快啊，若换是我，只怕还得再算个小半时辰。”

反复几次后，她又转而拨腰间系着的玉环，抚裙摆上的绣纹。

燕绥看着她一副只欣喜于账目结算完成的模样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她当初买宅置铺后剩余的一千二百两都存了钱庄里，钱庄每月都有利钱，如今两年时间过去，账上存银已是一千二百多两，让她产生一钱越越多的觉，真是好极了。

不过她还是应：“好吧，那我不看你了。”

他面上不显，淡然回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自从赚回了本金后，她就越发提不起劲了，于她而言，这间随意经营的店铺不亏便是赚。

燕绥皱了皱眉，缓声问：“许姑娘，你可是遇上了什么难？”

这样的静谧又持续了一阵。

许无月从账本前抬起，看见燕绥的表才反应过来，解释：“不是的，是因为这月前半月正值年节，闭店未曾营业，直到半月才开张，所以方才你算的其实是半月的账目。”

燕绥怔然。

说着，她就真的移开了，便没看见燕绥计算的动作因此顿了一，笔尖在纸上留了一个失手的墨。

他角余光瞥见她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，没有再看他，可对他的影响并没有好转多少。

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她惨淡的经营状况上。

燕绥背脊蓦地一僵，仿佛了亏心事被当场捉住一般，手指在袖蜷缩，攥住了丝帕的一角。

燕绥最终只是抿住嘴，低低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
都这般艰难了，她还要答谢什么，还要为他破费？

突然，燕绥沉声唤她：“许姑娘。”

“刨除所有成本，你这个月的净利只有一两八钱。”

她再次向燕绥谢：“燕公，真是多谢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，明日我定要好好答谢你，你可有什么想吃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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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无月：“天不早了，今日辛苦你了，你且回房去休息吧。”

他目光扫过刚被许无月一并带回屋里的礼盒，之前还觉得凌策准备的礼雅致得，此时看来本就不实用，既不能充饥，也不能换钱，远不如那三百两银票来得实在。

“啊？”

只见他微蹙着眉，说：“会影响我。”

然开：“你别盯着我看了。”

她正想说她方才很安静，没有看他也没有影响他。

过了一会，燕绥算完一页，翻至一页。

许无月眨了眨：“嗯，是呀，怎么了？”

许无月却打断他：“那可不行，你的原本也正是恢复时，需要好生补补，你还留在我这里，又帮了我这么多忙，这都是我该的，既然你没什么特别想吃的，那我就自己看着办好了。”

许无月心大好，放账本脸上绽开的灿然的笑容，恍得燕绥心一。

她似乎因无所事事而到无聊，垂着把玩前的发梢，柔顺乌黑的发丝缠绕她白皙的指尖，弯曲的弧度又被她放松顺直。

许无月闻声抬，一就看见他刚才就皱着的眉还没舒展，反倒皱得更了些，嘴也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
许无月轻笑：“怎么了？”